符志行从地上弹起来，满脸是血，鼻子也在流血，眼睛通红，像头发了疯的野牛。
他冲向叶风，一拳砸过来。
叶风侧身躲开，右手一拳打在符志行鼻子上。
咔嚓。
鼻梁骨断了。
符志行惨叫一声，鼻血喷出来，糊了一脸。
叶风退后两步，伸出右手，食指勾了勾。
过来。
符志行彻底疯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咆哮着冲上来，双拳齐出，狂风暴雨般砸向叶风。
叶风不退，迎上去，双拳对轰。
拳对拳，骨对骨。
第一拳，符志行的手骨裂了。
第二拳，符志行的手指骨折了。
第三拳，符志行的手腕错位了。
第四拳，符志行的手臂骨裂了。
第五拳——
砰！
符志行的拳头直接被打变形了，五根手指诡异地弯曲着，骨头渣子都露出来了。
符志行惨叫，整条胳膊都在抖。
叶风一步未退，站在原地看着他，呼吸平稳，脸色如常。
符志行捂着手，往后退了三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的手废了，整条胳膊都是血，疼得他浑身冒冷汗。
叶风看着他：“就这点本事？”
符志行咬牙，左手抓住右手，一拧一推，咔嚓一声，错位的骨头自己接回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睛里的疯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行，”符志行说，“你逼我用真本事了。”
他双手合十，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内力开始运转，一股黑色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墨汁滴进水里，慢慢扩散。
符家的家传功法，黑煞功。
符志行的气势在暴涨，身上的肌肉鼓起来，青筋暴起，整个人像充了气一样大了一圈。
走廊里的温度骤降，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龙天纵脸色变了：“这是……”
钟燕妮握紧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可她不敢开枪，怕伤到叶风。
符志行睁开眼睛，眼珠子变成了灰色，瞳孔里没有一丝感情。
“姓叶的，”符志行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能逼我使出黑煞功，你死了也值了。”
他冲向叶风，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比之前快了一倍。
一拳砸向叶风的面门，拳头上带着黑色的罡气，破风声像鬼哭狼嚎。
叶风抬手，一拳迎上去。
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罡气碰撞在一起。
轰！
气浪从两个人拳头中间炸开，走廊两边的墙皮被震得脱落，灯管爆裂，碎玻璃满天飞。
符志行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宴会厅的大门，砸在里面的餐桌上。
餐桌碎了，碗碟酒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符志行躺在碎木片和碎瓷片里，浑身是血，胸口凹下去一块，嘴里咕嘟咕嘟往外冒血泡。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胳膊撑了一下就软了，整个人摔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板。
“不……不可能……”符志行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我……我怎么可能输……”
叶风走进宴会厅，站在符志行面前，低头看着他。
“垃圾。”叶风说。
这两个字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符志行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他符志行，冠军侯符穆的弟弟，从小到大没人敢跟他说一个不字。
今天被人打了，被人踩了，被人骂垃圾。
他想说话，可一张嘴就喷出一口血，话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符志行的眼睛慢慢闭上了，昏死过去前，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叶风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了三秒，转身往外走。
他走到走廊里，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龙魂诀第三层突破后，体内的暖流比之前强了十倍，断裂的骨头、撕裂的肌肉、破裂的内脏，全在战斗中被修复了。
林雪站在走廊里，满脸是泪，看见叶风出来，冲上去抱住他。
“你吓死我了！”林雪哭着捶他的胸口，“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
叶风被她捶得退了一步，伸手拍拍她的后背：“没事了。”
“你流了好多血！”林雪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眼泪止不住。
叶风握住她的手，拿下来：“血是别人的，我没事。”
林雪不信，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发现他身上确实没有伤口，连之前断掉的肋骨都好了。
“这怎么可能？”林雪瞪大眼睛，“你刚才明明——”
“我说了没事。”叶风打断她，笑了笑。
钟燕妮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刚才那是什么功夫？”
叶风看她一眼：“养生功。”
“养生功能把人打飞？”
“练好了就行。”
钟燕妮盯着他看了三秒，没再追问。
她知道叶风不会说实话，至少现在不会。
龙天纵被龙朔扶着走过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咧开了。
“老弟，”龙天纵拍着叶风的肩膀，“你可真他妈牛B！”
叶风拍拍他胳膊：“天纵哥，你的伤得养，别乱动。”
“我这点伤算什么？”龙天纵看了一眼宴会厅里昏死过去的符志行，“你把他打残了，这仇报得痛快！”
叶风没说话，转身看向宴会厅。
符志行趴在地上，满脸是血，一动不动。
邱玉轩靠在墙角，早就吓得尿了裤子，浑身哆嗦，看见叶风看过来，直接翻白眼晕过去了。
那二十个保安躺在地上，有的已经爬起来了，可看见叶风，又躺回去装死。
叶风收回目光，扶着林雪的肩膀：“走吧，送我回去。”
林雪点头，扶着他往外走。
钟燕妮跟在后面，龙天纵和龙朔走在最后面。
几个人出了宴会厅，到了停车场。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叶风站在车旁边，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龙魂诀在缓缓运转，第三层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符志行练了十几年的硬气功，在他面前连三拳都撑不住。
这还只是第三层。
要是练到第九层，会是什么样？
叶风不敢想，也没必要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符志行被他打了，符家不会善罢甘休。
冠军侯符穆，东南亚最大的私人武装掌控者，手底下上万条枪，背后还有米国军方的支持。
这个人要是知道弟弟被人打成这样，肯定不会放过他。
叶风坐进车里，林雪坐在旁边，钟燕妮开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叶风，”钟燕妮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符穆不会放过你的。”
叶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我知道。”
“那你还不跑？”
“跑什么？”叶风睁开眼睛，“跑了林雪怎么办？龙天纵怎么办？我跑了，符穆找不着我，肯定拿他们出气。”
林雪在旁边听着，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了。
“叶风，你不用管我——”
“闭嘴。”叶风打断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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