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站在宴会厅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全场。
龙魂诀在体内缓缓运转，金色的内力像水波一样从丹田向外扩散，覆盖了整个宴会厅。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微弱的金光，天眼，开了。
宴会厅里的人群在他眼里变得透明，每个人的经络、穴位、内脏都看得一清二楚。
角落里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穿着跟普通客人没什么两样，可他们体内的内力流动方式暴露了身份。
内力凝而不散，汇聚在丹田和双手，这是练硬功的路子。而且三个人站的位置互为犄角，不管从哪个方向进攻，都能第一时间形成合围。
叶风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起。
符穆的人，来得挺快。
龙天纵从旁边走过来，脸色铁青：“老弟，胡巡那个王八蛋，我去找他算账——”
他抬腿就往胡巡那边冲。
叶风伸手拉住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银针，在龙天纵手腕上扎了一下。
龙天纵浑身一僵，定在原地，动不了了。
“老弟？”龙天纵瞪大眼睛，“你扎我干啥？”
叶风没理他，走向胡巡。
胡巡正站在角落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符爷，人已经到了，对对对，三男一女，都是高手……明白，我等他们指令……”
叶风走到他身后，银针在他后颈上轻轻一点。
胡巡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还张着，眼珠子转了两圈，身体却动不了。
叶风收起银针，转身回到龙天纵身边，在他手腕上又扎了一下，解了穴。
龙天纵活动了一下脖子，看着胡巡的姿势，咽了口口水：“老弟，你这手点穴功夫……”
“我师父教的。”叶风说。
“你师父谁啊？”
“说了你也不知道。”
龙天纵闭嘴了。
伊鸿波从人群中走出来，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像个退休教授。
他走到胡巡面前，伸手摸了摸胡巡的脸颊。
“老胡，你这是怎么了？”伊鸿波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
胡巡说不出话，眼珠子乱转。
伊鸿波的手指在胡巡脸上轻轻滑动，从脸颊摸到下巴，又从下巴摸到脖子。
叶风站在远处，天眼一直开着，伊鸿波手指触碰到胡巡皮肤的瞬间，他看见两团黑色的东西在两人体内同时蠕动。
在胡巡的胸腔里，心脏旁边，趴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浑身长满细密的绒毛，六条腿紧紧抓着心脏外壁。
在伊鸿波的丹田里，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虫子，个头更大，颜色更深，正在缓缓蠕动。
蛊虫。
叶风的眼睛眯起来了。
巫神教的人。
伊鸿波摸完胡巡，转身走向钟燕妮。
“钟小姐，今晚的事，你做得有点过了。”伊鸿波笑着说，伸手要去拍钟燕妮的肩膀。
叶风一步跨过去，挡在钟燕妮面前，右手背在身后，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缕金色的内力。
他在钟燕妮后背虚画了一个符文，金色的内力渗进她的衣服，钻进皮肤，在体内形成一个护罩，护住了心脉和丹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没人看见。
伊鸿波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叶风，脸上的笑容没变：“这位是？”
“叶风。”叶风说。
“哦，你就是叶风。”伊鸿波收回手，“久仰久仰。”
叶风看着他，没说话。
伊鸿波笑了笑，转身走了。
钟燕妮凑到叶风耳边：“你刚才在我背上画什么呢？”
“没什么。”
“我看见了。”
“那你眼神挺好。”
钟燕妮瞪他一眼，没再追问。
酒店门口，两三千人列阵，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龙天纵站在台阶上，意气风发，一挥手，人群齐刷刷变换阵型，前排蹲下，后排站立，形成一道人墙。
叶风站在他身后，天眼扫过整个阵型，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左翼第三排和第四排之间有个空档，大概半米的缝隙，如果对方从这个位置切入，整个阵型会在三十秒内被冲散。
“天纵哥，”叶风说，“左边第三排和第四排，让人补上。”
龙天纵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那个位置确实有个空档，他布阵的时候没注意到。
“补上！快补上！”龙天纵冲对讲机喊。
人群动了一下，空档被填上了。
龙天纵转头看叶风：“老弟，你还懂阵法？”
“学过一点。”
“你还有啥不会的？”
叶风想了想：“生孩子不会。”
龙天纵哈哈大笑。
钟燕妮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叶风：“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叶风看她一眼：“哪句？”
“你说杀符志行简单那句。”
叶风没回答，龙魂诀在体内运转，金色的内力像触手一样延伸出去，触碰钟燕妮的气息。
她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眼神没有闪躲，说的是真心话。
“你这是在试探我？”叶风问。
钟燕妮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试探你？”
“猜的。”
钟燕妮盯着他看了三秒，没再说话。
叶风靠在柱子上，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夜空：“杀符志行确实简单，可杀了之后呢？符穆会疯，会带所有人来江都，会无差别报复。到时候死的人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钟燕妮点头：“所以你把符志行留着了。”
“对，活着的符志行比死了的值钱。符穆投鼠忌器，不敢乱来。”
“你这脑子，”钟燕妮笑了，“不去当军师可惜了。”
叶风摇头：“当不了，我脾气急。”
钟燕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你还是处男吗？”
叶风体内的龙魂真气剧烈震荡了一下，像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一块大石头。
他的脸没什么变化，可丹田里的内力翻涌了好几下才稳住。
“你问这个干什么？”叶风看着她。
钟燕妮脸不红心不跳：“好奇。”
“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处女。”
“我是。”
叶风噎住了。
他没想到钟燕妮回答得这么干脆。
“行，你赢了。”叶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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