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燕妮靠在沙发扶手上，盯着叶风的脸看了足足十秒。
“叶风，我问你个事儿。”
“问。”
“你喜欢我不？”
叶风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他转头看着钟燕妮，这女人的眼睛亮得跟两盏灯似的，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喜欢。”叶风说。
钟燕妮嘴角翘起来了，刚要开口，叶风抬手拦住她。
“但是，”叶风放下茶杯，“等我先把贝庚的事解决了，再说别的。”
钟燕妮的笑容收了：“贝庚？那个贝家的贝庚？”
“嗯。”
“他跟你有仇？”
叶风没回答，站起来往楼上走。钟燕妮在后面喊他，他摆了摆手，没回头。
小柔站在二楼走廊里，靠着墙玩手机，看见叶风上来，把手机揣进口袋，板着脸说：“跟我来，客房在这边。”
她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里面是一间二十平的客房，床单被褥都是新的，床头柜上摆着一瓶矿泉水和一盒纸巾。
“就这儿，凑合住吧。”小柔转身要走。
叶风叫住她：“等会儿。”
小柔回头，叶风已经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小柔听见门后面传来几声轻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按在木头上的声音。
她想推门看看，手刚碰到门把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一下她的手指，像触电一样，麻嗖嗖的。
“什么玩意儿……”小柔缩回手，盯着门看了三秒，转身跑了。
叶风在门背面画了三道符。第一道封门，第二道隔音，第三道预警。三道禁制叠加在一起，别说人，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他盘腿坐在床上，掏出金龙玉佩握在手心里。玉佩温温热，里面的龙形纹路在缓缓游动，像是在呼吸。
闭上眼睛，龙魂诀在体内运转。金色的内力从丹田涌出，沿着任脉往上走，经过膻中、天突，到达百会。再从百会往后走，沿着督脉往下，经过大椎、命门，回到丹田。
一个大周天走完，内力浑厚了一分。
两个大周天，浑厚了两分。
三个，四个，五个……
内力在经脉里越积越多，像一条河，水位不断上涨，快要漫过堤坝了。
叶风的呼吸变得沉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金龙玉佩开始发光，先是微微的金色，然后越来越亮，像一颗小太阳，把整个房间照得金碧辉煌。
经脉里的内力终于漫过了堤坝，冲进了一条之前从未打开过的通道。
轰——
叶风脑子里炸开一团金光，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滚烫的温泉里，从头顶到脚底，每一个毛孔都被热气冲开了。
龙魂诀，第三重，突破。
金光渐渐收敛，玉佩恢复成温热的石头，可叶风的眼睛变了。
他睁开眼睛的瞬间，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刺眼的金光，持续了三秒才慢慢消退。
开天眼。
世界在他眼里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墙壁是透明的，他能看见隔壁房间里小柔趴在床上玩手机，能看见一楼客厅里钟燕妮坐在沙发上喝茶，能看见别墅外面的花园里，夜风吹动树叶的纹路。
他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龙天纵在一楼的书房里，坐在椅子上打电话。叶风的天眼穿透墙壁，穿透龙天纵的衣服和皮肤，直接看见了他的内脏。
心脏在跳动，肺在收缩，胃里有半消化的食物——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龙天纵的心脏旁边，一根主血管上，趴着一只黑色的虫子。
指甲盖大小，浑身长满细密的绒毛，六条腿紧紧抓着血管壁，身体随着心跳的频率微微蠕动。虫子的头部扎进了血管里，正在一点一点吸食龙天纵的精血。
叶风的眼睛眯起来了。
他站起来，拉开门，下楼。
钟燕妮看见他从楼上下来，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要修炼吗？”
“有点事。”叶风推开书房的门。
龙天纵正在打电话，看见叶风进来，对着手机说了句“回头再说”，挂了。
“老弟，怎么了？”
叶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右手搭上他的脉搏。
龙天纵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愣：“你还会把脉？”
“别说话。”
叶风的龙魂诀探入龙天纵体内，金色的内力顺着经脉往下走，一直走到心脏附近。那只蛊虫感知到外来气息，身体紧缩了一下，六条腿抓得更紧了。
叶风左手从口袋里掏出银针，九根，一字排开，扎在龙天纵胸口九个穴位上。
九阳神针，封脉锁穴。
金色的内力顺着银针钻进龙天纵体内，在心脏周围织成一张网，把蛊虫困在里面。
蛊虫挣扎了一下，绒毛炸开，六条腿拼命乱蹬。
龙天纵脸色一白，捂着胸口：“老弟，我这——”
“别动。”叶风按住他，右手掌心贴在他胸口，龙魂诀全力输出。
金色的内力像潮水一样涌进龙天纵体内，裹住蛊虫，一点一点把它从血管壁上剥离。
蛊虫的六条腿被一根一根拔下来，每拔一根，龙天纵就疼得浑身一抖。拔到最后一根的时候，蛊虫猛地挣扎，头部从血管里抽出来，带出一小股黑血。
“吐！”叶风一掌拍在龙天纵后背。
龙天纵张嘴，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黑血里有一只虫子，正在血泊里翻滚扭动，六条腿乱蹬，绒毛上全是黑色的黏液。挣扎了十几秒，虫子不动了，身体慢慢化成一滩黑水。
龙天纵大口喘气，胸口的闷胀感全消了，呼吸前所未有的顺畅。
“老弟，这啥玩意儿？”龙天纵盯着地上那滩黑水。
“蛊虫。”叶风收起银针，“有人在你体内下的。”
龙天纵脸色变了：“谁下的？”
“贝庚。”
龙天纵沉默了。
叶风看着他：“你知道他为什么下蛊。”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龙天纵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手术室的门关着，红灯亮着。
林雪穿着手术服，站在手术台前，手里的手术刀悬在病人胸口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这个病人是今天凌晨送来的，胸部中弹，子弹卡在心脏和肺叶之间，位置刁钻得离谱。医院的几个专家看了片子，都说不敢动，只有林雪说试试。
可她也没把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