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距离心脏只有三毫米，病人的心跳每震动一次，子弹就跟着颤一下，随时可能划破心脏外壁。
叶风站在手术室外面，隔着门，天眼穿透墙壁，看见了手术台上的一切。
病人的胸口被打开了，肋骨撑开，露出里面的心脏和肺叶。子弹卡在左心室和左肺叶之间，金色的——不是铜的，不是铅的，是镀金的子弹。
叶风的眼睛眯起来了。
这种子弹他见过。北境黑名单上的杀手，用的就是这种镀金子弹。每杀一个人，就在子弹上刻一道痕。
叶风的天眼聚焦在子弹上，看见了三道刻痕。
杀了三个人。
他的目光从子弹移开，扫过病人的全身。在病人的丹田位置，他看见了一团微弱的气流在缓缓旋转。
真气护体。
这个人是练家子。而且修为不低，丹田里的真气凝而不散，至少是暗劲巅峰的层次。
手术室里，林雪深吸一口气，手术刀切下去。
刀尖刚碰到组织，病人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子弹跟着一震，划破了心脏外壁的一根小血管，血渗出来了。
“血压下降！”旁边的护士喊。
林雪的手稳住了，可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叶风在门外看见了这一幕。他右手按在门上，龙魂诀运转，一缕金色的内力穿透墙壁，穿过空气，穿过林雪的身体，精准地落在病人心脏上。
金色的内力裹住子弹，把它固定住，不让它动。
林雪感觉手里的手术刀突然稳了，子弹不再随着心跳颤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一样。
她没时间多想，刀尖切下去，精准地避开血管和神经，探到子弹旁边。
“钳子。”
护士递上止血钳，林雪夹住子弹，轻轻往外拔。
子弹出来的瞬间，心脏外壁的伤口崩开了，血喷出来，溅了林雪一脸。
“大出血！快止血——”
林雪还没喊完，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掌心按在出血口上。
叶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她身后，右手按在病人心脏上，掌心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血止住了。
不是慢慢止住的，是瞬间凝固，像被冻住了一样。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雪转头看叶风：“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叶风说，“先救人，别的回头再说。”
林雪咬了咬牙，转身继续手术。
一个戴眼镜的老专家从旁边冲过来，指着叶风：“你是谁？你怎么进手术室的？你手上戴手套了吗？你消毒了吗？”
叶风没理他，左手从口袋里掏出银针，在病人胸口连扎九针。九阳神针，封穴止血，通经活络。
“你干什么！”老专家伸手去拉叶风，“这是手术室！不是你乱来的地方！”
叶风看了他一眼，右手在病人伤口上方虚画了一道符。金色的符文在半空中浮现，亮了不到一秒就钻进病人体内。
老专家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
因为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叶风放在托盘上的那把手术刀，悬空飘起来了。
刀身缓缓旋转，在无影灯下闪着银色的光，没有任何东西支撑它，就那么飘在半空中，离桌面三寸高。
“这……这不可能……”老专家的声音在发抖。
叶风手指一弹，手术刀稳稳落在托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符咒。”叶风说，“茅山符咒，听说过吗？”
老专家张着嘴，说不出话。
林雪没看这些，她手里的动作一刻没停，缝合伤口，清理淤血，每一步都精准到位。
“林医生，”叶风说，“用符水冲洗伤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递给她。
林雪接过来，犹豫了一下。
叶风看着她：“信我。”
林雪拧开瓶盖，把符水倒在伤口上。
淡金色的液体渗进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不是结痂，是愈合——新的肉芽长出来，血管重新连接，皮肤慢慢合拢。
老专家的眼镜差点掉在地上：“这……这是什么药？”
“符水。”叶风说。
“符水能有这种效果？不可能！这违背医学常识——”
“你亲眼看见的。”叶风打断他。
老专家闭上嘴，盯着伤口看了十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一针缝完，林雪放下针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病人的生命体征平稳了，心跳有力，血压正常，伤口愈合得比正常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老专家走到叶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九十度，腰弯得很低。
“小兄弟，你这手符咒功夫，老朽闻所未闻。不知能否收我为徒？”
叶风伸手托住他的肩膀，老专家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把他整个人扶起来，他想往下鞠，可那股力量顶着他，根本弯不下去。
“起来说话。”叶风说。
老专家站直了，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茅山符咒不传外人。”叶风说，“祖师爷定的规矩，我不能破。”
老专家的脸垮了，可还是点了点头：“理解，理解。”
手术室的门推开，叶风和林雪走出来。
走廊里站着一个男人。
六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色唐装，头发花白，梳着大背头，脸上没什么皱纹，保养得很好。双手背在身后，站姿很直，像一棵老松树。
贝庚。
叶风的天眼扫过他全身，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男人丹田里的内力浑厚得惊人，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表面平静，可下面不知道藏着多少东西。
真气凝而不散，内力外溢到全身每一个角落，连头发丝上都带着微弱的气场。
宗师级别，比宋天行只强不弱。
贝庚看见叶风，笑了笑：“叶先生，今天的事，谢了。”
“谢我什么？”
“里面那个人，是我的人。”贝庚说，“你救了他，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在江都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叶风看着他：“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贝庚的笑容没变，可眼神里闪过一丝东西，转瞬即逝。
“行，”贝庚点头，“叶先生有本事，我信。”
他转身走了，脚步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声音很轻，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林雪看着贝庚的背影：“这个人是谁？”
叶风没回答，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龙天纵发来的消息：“老弟，快来我这一趟，急事。”
叶风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林雪：“林医生，我先走了。”
“你刚才进手术室，消毒了吗？”
“没有。”
林雪瞪他一眼：“你下次再不消毒进手术室，我跟你急。”
叶风笑了笑，转身走了。
龙天纵的别墅里，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龙天纵坐在沙发上，脸色很沉，面前的茶水一口没动。
叶风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说吧，什么事。”
龙天纵深吸一口气：“九千岁到江都了。”
叶风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腰间的金龙玉佩剧烈震动，像被人敲了一锤子，嗡嗡响。
九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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