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地下世界的皇帝，手眼通天的人物，连冠军侯符穆见了他都得低头叫一声爷。
这个人来江都干什么？
叶风放下茶杯，看着龙天纵：“他来找贝庚的？”
龙天纵没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在微微发抖。
叶风盯着他：“你体内的蛊虫，是不是贝庚下的？”
龙天纵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叶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杀意，冷得吓人。
“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龙天纵放下茶杯，“他找我谈合作，我拒绝了。当晚回去就感觉不对劲，胸口闷，喘不上气。去医院查，什么都查不出来。”
“他让你干什么？”
“让我交出江都的地下生意，还有……”龙天纵咬了咬牙，“让我帮他除掉一个人。”
“谁？”
“你。”
叶风的眼皮跳了一下。
贝庚要杀他？
他跟贝庚无冤无仇，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贝庚为什么要杀他？
不对。
不是第一次见面。
贝庚今天来医院，不是为了那个中枪的人，是为了来看他。
叶风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
“贝庚跟符穆是一伙的。”叶风说。
龙天纵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你想想，”叶风说，“符穆前脚到江都，贝庚后脚就来了。符穆给我三天时间，贝庚今天就出现在我面前。这是巧合？”
龙天纵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贝庚给你下蛊，让你除掉我。你不干，他就换了个法子——今天在医院，他是在试探我的底细。”
龙天纵站起来：“老弟，你走吧。离开江都，越远越好。贝庚这个人，你不是他的对手——”
叶风抬手，一掌拍在茶几上。
龙魂诀运转，金色的内力从掌心涌出，震在茶几上。
红木茶几纹丝不动，可上面的紫砂茶壶和两个茶杯，同时碎了。
不是炸开，是碎成粉末。紫砂壶的粉末和茶水混在一起，顺着茶几边缘往下淌，流到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龙天纵看着那滩粉末，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我退役，”叶风站起来，看着他，“不代表我怕事。”
龙天纵盯着叶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冲动，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这双眼睛，他见过。
十几年前，他还是个混江湖的小混混，在西南边境见过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军装，站在几百具尸体中间，手里的剑还在滴血，眼神跟叶风一模一样。
冷，平静，俯瞰众生。
那个人叫叶无敌。
龙组龙王，龙王殿之主，龙国最后的底牌。
龙天纵的腿软了一下，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
“你……你是龙王？”龙天纵的声音在发抖。
叶风没回答，转身走向门口。
“老弟！”龙天纵在后面喊他。
叶风停下脚步，没回头。
“不管你是谁，”龙天纵说，“我龙天纵这条命是你救的。贝庚要动你，先过我这关。”
叶风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龙天纵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茶几上的紫砂壶粉末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像黑色的墨汁。
龙天纵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查一个人。叶风，二十八岁，退伍军人。”
他停顿了一下。
“再帮我查一个名字——龙王。”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然后传来一阵键盘敲击的声音。
龙天纵握着手机的手在抖，手心全是汗。
窗外，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着一片火红的云。
别墅的花园里，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叶风走在花园的小路上，腰间的青龙剑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剑鞘磕在腿侧，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铁门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别墅。
天眼里，龙天纵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握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叶风转回头，推开铁门，走了出去。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路虎，钟燕妮靠在车门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
“上车。”钟燕妮说。
“去哪儿？”
“你不是要查贝庚吗？”钟燕妮拉开车门，“我帮你了。”
叶风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钟燕妮发动车子，路虎驶出别墅区，汇入主路。
“贝庚的事，你知道多少？”叶风问。
钟燕妮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贝家是江都的老牌家族，表面做正经生意，暗地里控制着江都六成的灰色产业。贝庚是贝家老三，十年前接手家族生意，手段狠得很。”
“他跟符穆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贝庚的货走东南亚，全靠符穆的通道。符穆要进龙国市场，也离不开贝庚的人脉。”
叶风点点头。这就对上了，符穆和贝庚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钟燕妮从扶手箱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到他腿上：“贝庚在江都有三处房产，两处公司，七个情妇，十一个保镖。最厉害的是他身边的两个人，一个叫铁手刘三，一个叫毒蛇阿七，都是暗劲巅峰。”
叶风拆开信封，里面是厚厚一叠照片和资料。他翻了几页，眼睛停在一张照片上。贝庚站在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旁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矮胖，一个精瘦。
“这两个就是刘三和阿七？”
“对。刘三的铁砂掌能拍碎石板，阿七的袖箭百发百中。”
叶风把照片装回信封，靠在座椅上闭起眼睛。龙魂诀在体内缓缓运转，修复着今天消耗的内力。
“你帮我查这些，”叶风说，“不怕贝庚找你麻烦？”
钟燕妮笑了：“我钟燕妮怕过谁？”
叶风睁开眼睛看她，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跟当初在龙王殿认识的几个女兵一模一样。
“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叶风说。
钟燕妮皱眉：“你要去哪儿？”
“去找一个人。”
“谁？”
叶风没回答，推开车门下了车。钟燕妮摇下车窗喊他，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灯下站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对着他。
叶风走过去，在男人身后三米处停下。
“来了？”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左眼下方有一道三厘米长的刀疤。
青龙。龙王殿四大护法之首。
“查到了？”叶风问。
青龙点头：“贝庚三天前见过符穆，两个人密谈了两个小时。谈话内容不清楚，但贝庚走的时候，带走了符穆送的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青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叶风。
照片上是一个檀木盒子，盒子打开着，里面躺着一颗鸡蛋大小的黑色珠子，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
叶风的眼睛眯起来了。
“这是……巫神教的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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