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把青龙剑插回腰间，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贝庚。
“龙天纵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贝庚的眼睛眯了一下：“兄弟？”
“兄弟。”
贝庚笑了，笑得很开心，像听见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叶先生，”贝庚站起来，走到叶风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你知道上一个叫我兄弟的人，现在在哪儿吗？”
叶风看着他：“不知道。”
“在江底。”贝庚说，“水泥浇的，捞都捞不上来。”
叶风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客厅里的空气像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铁手刘三的手掌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毒蛇阿七的右手缩进了袖子里，袖口露出一截黑色的箭尖。
五个黑衣人的刀都出了鞘，刀刃对着叶风。
龙天纵从地上爬起来，挡在叶风面前：“门主，这事跟叶风没关系——”
“闭嘴。”贝庚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盯着叶风，“叶先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是龙门的事，你走，我当没看见。”
叶风笑了：“我要是不走呢？”
贝庚的笑容收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刘三和阿七身后。
“那你就别走了。”
贝庚一挥手。
刘三第一个冲上来，暗红色的手掌带着一股热浪，拍向叶风的胸口。
铁砂掌，练到暗红色的境界，一掌能拍碎青石板。
叶风侧身，刘三的手掌擦着他的衣服过去，热浪烤得他皮肤发疼。叶风左手一指点在刘三手腕上，九阳神针的手法，内力钻进刘三的穴位，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刘三脸色一变，想往后退，叶风的拳头已经到了。
一拳砸在刘三下巴上，刘三整个人往后仰，嘴里喷出一口血，连带着两颗牙。
阿七的袖箭到了。
三根黑色的短箭，呈品字形飞向叶风的面门、喉咙、心脏，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
叶风左手一抄，三根箭全抓在手心里。
阿七瞳孔一缩，从袖子里又抽出三根箭，还没射出去，叶风已经到了他面前。
叶风一掌拍在阿七胸口，阿七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嘴里喷出一口血，胸口的肋骨断了两根。
五个黑衣人同时冲上来。
叶风不退反进，青龙剑出鞘。
青色的剑光在客厅里划了一个圆，五把刀同时被震飞，钉在天花板上。
剑光再闪，五个黑衣人的手腕上多了一道血线，不深，刚好割断手筋。
五个人捂着手腕，惨叫着往后退。
十秒。
刘三倒地，阿七吐血，五个黑衣人废了手腕。
贝庚站在沙发后面，看着叶风，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好身手。”贝庚点头，“叶先生，你让我刮目相看了。”
叶风把青龙剑插回腰间，看着贝庚：“贝门主，龙天纵的事，到此为止。”
贝庚盯着他看了三秒，笑了。
“行，”贝庚点头，“叶先生的面子，我给。”
他弯腰，把小龙从椅子上抱起来，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抱着布娃娃不撒手。
“别怕，叔叔送你回家。”贝庚的声音很温柔，像哄自己家的孩子。
他抱着小龙往门口走，走到叶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叶先生，”贝庚侧头看着他，“三天后，符穆找你。到时候，你还能不能站着说话，就不一定了。”
叶风看着他：“那是我的事。”
贝庚笑了笑，抱着小龙走了出去。
刘三从地上爬起来，捂着下巴，跟在后面。阿七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五个黑衣人捂着手腕，踉踉跄跄地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碎玻璃满地都是，墙上被箭射了几个洞，天花板上钉着五把刀，地板上还有血。
龙天纵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的泪还没干。
“老弟……”龙天纵的声音在抖，“谢了。”
叶风蹲下来，把他扶起来：“别谢我。你女儿还在贝庚手里。”
龙天纵脸色一变，冲到门口，贝庚的车已经开走了，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他把我女儿带走了！”龙天纵疯了，转身要往外冲。
叶风一把拉住他：“别追。追上了你也打不过他。”
“那怎么办？我女儿在他手里——”
“他暂时不会动你女儿。”叶风说，“他要的是你听话。你女儿是他的人质，动了她，筹码就没了。”
龙天纵靠在门框上，浑身瘫软，眼泪又下来了。
叶风掏出手机，给青龙发了一条消息：“盯住贝庚的车，别让他发现。小龙在他车上，保证孩子安全。”
青龙秒回：“明白。”
叶风收起手机，看着龙天纵：“天纵哥，今晚的事，是我的错。我要是不给你解蛊，贝庚不会找到你头上。”
龙天纵摇头：“不怪你。你不解蛊，我早晚也是死。蛊虫在我体内，他随时能要我命。”
叶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把你女儿救回来。”
龙天纵看着他，眼眶通红：“老弟，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多大把握？”
叶风没回答。
他走到窗户前面，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
天眼里，贝庚的车已经开出了三公里，小龙坐在后排，抱着布娃娃，贝庚在旁边低头跟她说笑，像慈祥的长辈在哄孩子。
可叶风看见了贝庚手指上爬动的东西。
两条黑色的蛊虫，从贝庚的袖子里爬出来，在他手指间游走，像两条蛇。
贝庚的手指碰了碰小龙的头发，两条蛊虫顺着他的手指爬到了小龙的头发上，钻了进去。
叶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三天。”叶风转身，看着龙天纵，“我保证。”
龙天纵看着他，点了头。
叶风走出别墅，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掏出金龙玉佩，握在手心里，玉佩烫得吓人。
三天。
符穆三天后来找他。
贝庚三天内会再出手。
三天之内，他要把这两件事都解决了。
叶风把玉佩挂在脖子上，走进夜色中。
身后，别墅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整栋房子陷入黑暗。
龙天纵站在门口，看着叶风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站了很久。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把我在澳洲所有的资产，全部转到叶风名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天纵哥，你这是——”
“照做。”龙天纵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进别墅，关上门。
客厅里，碎玻璃还没扫，墙上的洞还没补，天花板上的刀还没取下来。
龙天纵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脑子里全是小龙被贝庚抱走时的样子。
小女孩抱着布娃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哭不敢哭。
龙天纵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贝庚，”龙天纵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跟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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