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走到门口，看着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
“监控录像呢？”
龙天纵摇头：“被删了。技术部的人恢复了一部分，可关键的部分被覆盖了，恢复不了。”
叶风走到监控室，坐在电脑前面。
屏幕上显示着二十八楼走廊的画面，从案发当天晚上八点开始，到第二天早上六点结束。
画面是连贯的，可叶风的天眼看出问题了。
十点十三分到十点三十一分，这十八分钟的画面是假的。
不是被删了，是被替换了。有人用之前几天的画面拼接了一段，覆盖在这个时间段上。
手法很粗糙，普通人看不出来，可在叶风眼里，漏洞百出。
画面里走廊上的人影边缘有细微的重影，灯光的角度跟实际时间对不上，甚至连地板上反射的光线都有偏差。
“贝庚手下的人，手法不行。”叶风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咬破中指，在纸上画了一道符。
符成，金光一闪。
叶风把符贴在电脑屏幕上，双手结印，龙魂诀注入符中。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闪烁，那道假画面像被撕开一样，从中间裂开一条缝。缝隙里露出真正的画面——十点十三分，走廊里出现了三道黑影。
三道黑影从电梯里出来，走到总统套房门口，门开了，他们走进去。
没有敲门，没有停顿，直接进去的。
门是里面的人打开的。
叶风的眼睛眯起来了。有内应。
画面继续播放。十点十八分，套房里面传来几声闷响，隔着门都能感觉到震动。
十点二十一分，三道黑影从套房里出来，走回电梯，下楼。
整个过程不到八分钟。
叶风把画面定格在三道黑影走出套房的那一帧。
三个人的脸都被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只露出眼睛。可他们的动作暴露了功夫底子。
领头的那个人走出门的时候，右手有一个细微的翻掌动作，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噬魂掌。
巫神教的独门功夫，一掌打出去，不光伤人身体，还伤人的魂魄。中掌的人死状极惨，七窍流血，瞳孔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把魂抽走了。
叶风站起来，走到窗边。
龙天纵跟过来：“老弟，你看出什么了？”
“巫神教。”叶风说，“杀温赤的，是巫神教的人。”
龙天纵的脸色白了。
叶风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龙朔。
“龙朔，你认识修视频的人吗？帮我找人把一段监控画面修复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龙朔的声音很为难：“叶哥，我认识几个搞技术的，可温赤那个案子，画面被覆盖得太彻底了，他们试过了，恢复不了。”
叶风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
凡人之力，确实有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黄纸，铺在地上，咬破舌尖，喷了一口血在上面。
血雾在黄纸上散开，叶风手指沾着血，在每张黄纸上画了一道符。
三道符，三种颜色——红、金、紫。
他把三道符叠在一起，双手合十夹在掌心，盘膝而坐，闭上眼睛。
龙魂诀全力运转，金色的内力从丹田涌出，灌进掌心的符咒里。
三道符同时燃烧起来，火焰不是红色的，是金色的。
符纸燃尽，灰烬从叶风指缝里飘出来，在房间里旋转。
叶风睁开眼睛，瞳孔里的金光亮得刺眼。
灰烬在空中形成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出现一缕黑气，细得像头发丝，可黑得吓人。
黑气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飘向窗口，指向北方。
叶风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黑气飘去的方向。
“北边。”叶风说，“三十里外。”
龙天纵走过来：“巫神教的人藏在北郊？”
“对。”叶风转身往外走。
龙天纵跟在后面：“老弟，要不要我带人——”
“不用。”叶风走进电梯，“人多了打草惊蛇。”
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
龙天纵看着叶风的侧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眼睛里的金光还没完全消退，瞳孔深处像有两团火在烧。
“老弟，”龙天纵说，“你刚才用的那个符咒，能追踪到多远？”
“一百里以内。”叶风说，“只要对方没离开龙国，我就能找到。”
龙天纵咽了口口水：“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用符咒找？费那么大劲查监控干嘛？”
“监控能告诉我谁杀了温赤。符咒只能告诉我人在哪儿。”叶风看了他一眼，“我要知道是谁动的手，才知道为什么要杀温赤。”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两个人走出酒店，上了车。
龙天纵发动车子，往北开。
叶风坐在副驾驶，闭上眼睛，天眼一直开着，追踪着那缕黑气的方向。
车子穿过半个江都，从南到北，从繁华的市区开到荒凉的城郊。
路两边的灯光越来越少，高楼变成了平房，平房变成了农田。
龙天纵把车灯关了，借着月光往前开。
“老弟，还有多远？”
“十五里。”
车子又开了十分钟，叶风睁开眼睛。
“到了。靠边停。”
龙天纵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两个人下了车，站在路边的田埂上。
前面是一片废弃的工厂，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厂房的窗户都碎了，墙皮脱落，铁门锈迹斑斑，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叶风的天眼穿透黑暗，看清了厂房里的情况。
三栋厂房，中间那栋最大，里面有人。
七个人。
三道气息最强，跟监控画面里那三道黑影的气息一模一样。
剩下四道气息弱一些，应该是手下。
叶风从腰间抽出青龙剑，剑身在月光下亮了一下。
“天纵哥，你在外面等着。”
龙天纵点头，把手按在腰后的刀柄上。
叶风往前走，脚步很轻，踩在荒草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厂房的墙根下，蹲下来，右手按在墙上，龙魂诀探进去。
七个人的位置他全记住了。三个高手在厂房二楼，四个手下在一楼，分散在四个角落。
叶风深吸一口气，脚尖点地，整个人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翻过墙头，落在院子里。
他走到厂房门口，门是虚掩的，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叶风推开门，走进去。
一楼的四个手下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看见的是叶风的脸，和一道青色的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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