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里昏暗得很,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被风带得晃了几下,墙上的影子跟着摇。
四个手下站在四个角落,手里都握着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暗沉的光。他们的反应不慢——叶风推门的瞬间,四个人同时转身,刀尖对准了门口。
可他们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叶风手里的剑。
青龙剑出鞘,青色的剑光在昏暗的厂房里划了一道弧线。四个手下的手腕上同时多了一道血线,四把刀几乎同时落地,砸在水泥地上,叮叮当当响了四声。
四个人捂着手腕往后退,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惊恐。他们甚至没看清叶风是怎么出手的,只看见一道青光闪了一下,手腕就断了。
叶风没看他们,径直走向楼梯。
二楼是一个大开间,三张行军床,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几个碗和一双筷子。墙上贴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三个人站在桌子旁边,脸上都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眼睛。
领头的那个人个子最高,一米八五左右,身材精瘦,手指细长,指甲泛着暗灰色——跟张天正的鹰爪功不一样,这种灰色是巫神教噬魂掌练到一定境界的标志。
叶风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温赤是谁杀的?”
领头的那个人没说话,从桌子后面走出来,右手翻掌,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弯曲。
噬魂掌的起手式。
叶风的天眼扫过这个人的全身,看见他丹田里的内力是黑色的,像一团浓稠的墨汁,在丹田里缓缓旋转。黑色内力顺着经脉流到右手掌心,在掌心里形成一个漩涡。
另外两个人往两边散开,堵住了叶风的退路。
“三个人一起上?”叶风把青龙剑插回腰间,“行。”
领头的那个人先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三步就到了叶风面前,右手一掌拍向叶风的胸口。掌心里带着一股阴冷的风,还没碰到衣服,那股冷气就渗进了皮肤里。
噬魂掌,伤身伤魂。
叶风不闪不避,右手一掌迎上去。
龙魂掌对噬魂掌。
两只手掌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气浪从两个人手掌中间炸开,把旁边的行军床掀翻了,桌上的碗筷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领头的那个人退了三步,右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在抖。他的掌心里多了一个金色的掌印,像被烙铁烫过一样,冒着白烟。
叶风站在原地没动,脚下的大理石地砖又裂了两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上面有一个黑色的掌印,正在往皮肤里渗。
龙魂诀运转,金色的内力涌到掌心,把那股黑色的气息逼出来。黑气从掌心里冒出来,在空气中扭动了几下,散了。
领头的那个人看见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是龙族的人?”
叶风没回答,往前跨了一步。
另外两个人同时冲上来,一左一右,两掌拍向叶风的两肋。
叶风双手齐出,左手一掌拍在左边那个人的掌上,右手一掌拍在右边那个人的掌上。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两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嘴里喷出血来。墙上被砸出两个坑,灰尘噗噗往下掉。
领头的那个人转身就跑,冲向窗户。
叶风抬脚,踢起地上的一块碎碗片,瓷片飞出去,精准地打在那个人的膝盖弯上。那人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脸撞在窗台上,鼻血喷出来。
叶风走过去,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
“温赤是谁杀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叶风的手指摸到他脖子后面的蛇形图案,指尖凝气,龙魂诀探入图案内部。
图案里暗含着一股蛊毒,叶风的真气刚探进去,蛊毒就像活了一样,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叶风冷哼一声,龙魂诀一震,金色的内力把蛊毒震散,黑气从那人脖子里冒出来。
那人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眼睛翻白。
“你……你废了我的蛊……”
“我再问一次,”叶风的声音很平静,“温赤是谁杀的?”
那人的嘴唇在抖,眼睛里全是恐惧。
“是……是梅君大人……”
“梅君是谁?”
“巫神教……江都分堂堂主……”
“他在哪儿?”
“北郊……北郊的道观……”
叶风松开手,那人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叶风站起来,扫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三个人的手腕上都有一道血线,手筋断了,这辈子别想再拿刀。领头的那个人脖子后面的蛊毒被他震散了,修为废了大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黄纸,咬破中指,在三张纸上各画了一道符,贴在三个人的额头上。
三道金光闪过,三个人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封魂符,三天之内醒不过来。
叶风转身下楼。
龙天纵站在厂房门口,手里握着刀,看见叶风出来,松了口气。
“解决了?”
“嗯。”叶风走出来,站在院子里,“巫神教在江都有分堂,堂主叫梅君,藏在北郊的道观里。”
龙天纵的脸色变了:“道观?北郊只有一座道观——青云观。那是座荒庙,荒了十几年了。”
“不荒了。”叶风抬头看向北方。
天眼里,十几里外,一团黑气在夜空中缓缓翻滚,像乌云一样压在那里。
叶风指着那个方向:“就是那儿。”
龙天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漆漆的夜空。
“老弟,你确定?”
“确定。”叶风收回目光,“先回去,我体内的内力消耗太大,需要调息。”
两个人上了车,龙天纵发动车子,往市区开。
叶风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龙魂诀在体内缓缓运转。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大,可他用天眼追踪黑气的时候消耗了不少内力,丹田里空了一大半。
车子开了十分钟,叶风突然睁开眼睛。
“天纵哥,你体内的蛊虫,我刚才给你压制的时候,发现它在躁动。”
龙天纵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躁动?什么意思?”
“母虫在召唤它。”叶风说,“母虫在谁身上,谁就是下蛊的人。”
龙天纵的脸白了:“贝庚?”
“不一定。”叶风摇头,“贝庚手指上有蛊虫,可那两条蛊虫是子虫,不是母虫。母虫应该在另一个人身上。”
“谁?”
“梅君。”叶风说,“巫神教的人擅长用蛊,梅君是江都分堂堂主,母虫在他身上的可能性最大。”
龙天纵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低:“老弟,巫神教比龙门恐怖得多。龙门要钱,巫神教要命。你确定要趟这趟浑水?”
叶风看着他:“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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