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看着快递员走远，转头对龙天纵说：“跟着他，能找到梅君的另一个据点。”
龙天纵点头，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龙朔，带几个人，跟着一个快递员，圆通的，从北郊老城区出来的。别让他发现。”
挂了电话，龙天纵看着叶风：“你在他身上下了符？”
“嗯。追踪符，七十二小时有效。”
龙天纵咽了口口水：“老弟，你这些本事，都是跟谁学的？”
“我师父。”
“你师父到底是谁？”
叶风看了他一眼：“玉龙真人。”
龙天纵的嘴巴张开了，合不拢。
玉龙真人，武当山隐世绝顶高手，江湖上传了几十年的名字，谁都听说过，可谁都没见过。
“你师父是玉龙真人？”龙天纵的声音都变了。
“嗯。”
“那你的功夫——”
“他教的。”
龙天纵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问题全咽回去了。
叶风走到巷子口，站在路灯下面，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包裹，拆开。
里面是一叠现金，两万块，全是崭新的红票子。
叶风把钞票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一股特殊的药水味钻进鼻子里。他掏出银针，在钞票上点了一下，九阳神针的药引融进纸币的纤维里，跟药水产生反应。
纸币上浮现出一行小字，黑色的，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三日后，北郊青云观，总坛使者到。”
叶风把钞票收起来，转头看龙天纵：“三日后，巫神教总坛的人要来江都。”
龙天纵的脸色白了：“总坛的人？”
“对。梅君在等他们。”叶风把包裹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所以他把温赤杀了，把现场清理干净，就是不想让人在总坛使者来之前出乱子。”
龙天纵攥紧拳头：“那我们怎么办？”
叶风没回答，走到巷子中间，脚尖点地，整个人拔地而起，轻飘飘地落在屋顶上。
他站在屋顶最高处，天眼全力运转，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方圆五里，尽收眼底。
北边，三公里外，有一座道观。
道观的屋顶在月光下露出一个轮廓，规模不小，前后三进院子，主殿的屋顶最高，上面蹲着一对石兽。
可叶风的天眼看清楚的不是屋顶和石兽，而是道观上方盘旋的一团黑气。
黑气像乌云一样压在道观上面，翻滚涌动，时不时从黑气里探出几根触手一样的东西，在空气中搅动。
这团黑气，普通人看不见，练武的人能感觉到，只有开了天眼的人才能看见全貌。
叶风的金色瞳孔盯着那团黑气看了十秒，黑气里有东西在动——不是风，是活物，很多活物。
蛊虫。成千上万条蛊虫。
叶风收回目光，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龙天纵面前。
“北边三公里有座道观，黑气冲天。巫神教的人全在里面。”
龙天纵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找到那个位置。
“青云观，”龙天纵说，“果然是青云观。”
叶风从口袋里掏出黄纸和朱砂笔，蹲在地上，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符成，金光一闪。
他把符纸叠好，递给龙天纵：“贴身带着，能防蛊虫。”
龙天纵接过来，塞进内衣口袋里。
叶风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三张追踪符，叠在一起，双手合十夹在掌心。
闭上眼睛，龙魂诀全力运转。
第三重的内力在经脉里奔涌，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倍。金色的内力从丹田涌出，灌进掌心的符咒里。
三道符同时燃烧，火焰是金色的，照亮了整个巷子。
符纸燃尽，灰烬从叶风指缝里飘出来，在空气中旋转，凝成一条金色的线，指向北方。
叶风睁开眼睛，瞳孔里的金光亮得像两盏灯。
他的天眼穿透了黑气，穿透了道观的墙壁，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主殿里站着七个人，围成一个圈，圈中央跪着一个人。跪着的那个人浑身是血，脖子上套着一根黑色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握在领头的那个人手里。
领头的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下巴很尖，嘴唇很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梅君。
叶风的天眼继续深入，看见梅君身后供着一尊神像，不是道教的神仙，是一尊蛇身人首的怪像。蛇身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中爬满了蛊虫。
叶风的龙魂诀剧烈震荡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胸口。
他咬紧牙关，龙魂诀再提一重，内力像潮水一样涌向天眼——
金色的瞳孔里突然炸开一团黑光。
噗——
叶风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撞在墙上。
他的眼睛在流血，金色的光芒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老弟！”龙天纵冲上来扶他。
叶风抬手，制止他过来。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银针，扎在自己心口三个穴位上——膻中、巨阙、鸠尾。
九阳神针，封心脉。
银针扎进去的瞬间，胸口那股翻涌的气血稳住了。可眼睛还在流血，顺着鼻梁往下滴，滴在衣服上，一滴一滴，殷红刺眼。
“老弟，你怎么样了？”龙天纵的声音在抖。
叶风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道观……有高手……”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别去……”
龙天纵扶着他的胳膊，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往下沉。
“老弟！老弟你别睡！”
叶风的眼睛慢慢闭上了，身体软下去，靠在龙天纵身上。
金龙玉佩在胸口亮了一下，金光微弱，闪了两下，灭了。
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秒，叶风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道观里的东西，不是普通的巫神教高手。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他体内的内力比贝庚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总坛使者。
已经到了。
龙天纵抱着叶风，感觉到他的呼吸很弱，心跳也很弱，像随时会停一样。
“来人！快来人！”龙天纵冲着巷子口吼。
龙朔带着两个人从巷子口冲进来，看见叶风满脸是血，脸色全白了。
“叶哥！”
“快叫救护车！”龙天纵把叶风平放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擦他脸上的血，“快！”
龙朔掏出手机，手在抖，按了好几下才拨出去。
龙天纵跪在地上，看着叶风的脸，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闭着，眉心还扎着三根银针。
“老弟，”龙天纵握着他的手，“你可不能出事。你答应过我，要帮我救女儿的。你答应过我的。”
叶风没有反应。
金龙玉佩贴着他的胸口，暗淡无光，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夜风吹过巷子，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北方吹过来。
三公里外，青云观。
戴青铜面具的人站在道观门口，抬头看向南方的天空。
他的嘴角翘起来了。
“龙族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有意思。”
他转身走回大殿，黑色的长袍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身后的供桌上，蛇身人首的神像眼睛里，亮起两团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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