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是知道。”林雪说。
钟燕妮盯着她看了三秒，没追问，转头看叶风：“你能救他吗？”
林雪咬了咬牙：“我试试。”
她走到抢救台旁边，把叶风身上的氧气管和心电监护全拔了。方医生在门口看见了，急得直跺脚：“林医生！你干什么？病人还没脱离危险——”
“方医生，”林雪回头看他，“你信不信我？”
方医生愣住了。
“信我。”林雪说，“他的病，不是现代医学能治的。”
方医生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关上了门。
抢救室里只剩下林雪、钟燕妮和叶风三个人。林雪把叶风的衣服解开，露出胸口。他的胸口上有一个金色的掌印，不太明显，在灯光下仔细看才能看出来。掌印周围的皮肤微微发黑，黑色的纹路像树根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一直延伸到肩膀和腹部。
“这是什么东西？”钟燕妮的声音变了。
“噬魂掌的掌印。”林雪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可这个词就是从嘴里蹦出来了。
她伸手，掌心贴着叶风胸口的金色掌印，闭上眼睛。金龙玉佩在她脖子上亮起来，金光透过衣服，把整个抢救室照得金碧辉煌。一股温热从她的掌心涌出来，钻进叶风胸口的掌印里。
叶风的身体震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胸口的黑色纹路开始消退，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往掌印中心缩。
钟燕妮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张着合不拢。
林雪的手在抖，额头上全是汗，可她咬着牙没松手。金龙玉佩的光芒越来越亮，她的掌心越来越热，热得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
叶风胸口的黑色纹路全部缩回掌印中心，掌印从金色变成了黑色，然后从黑色变成了红色，最后慢慢淡了，消失了。
林雪收回手，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被钟燕妮扶住了。
“你没事吧？”钟燕妮问。
林雪摇头，大口喘气，浑身是汗，像是跑了十公里。她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掌心里有一个金色的印记，跟叶风胸口的掌印一模一样。
叶风的眼睛睁开了。
他的瞳孔里金光一闪，然后慢慢暗下去，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他躺在抢救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愣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林雪。
“林医生？”他的声音很沙哑。
林雪冲上去，抱住他，眼泪啪嗒啪嗒砸在他脸上：“你吓死我了！”
叶风被她抱得喘不上气，伸手拍拍她的后背：“没事了。”
“你昏迷了两个小时！满脸是血！心跳都快停了！你管这叫没事？”
叶风没说话，转头看向钟燕妮。钟燕妮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眶红红的。
“你也来了？”叶风说。
钟燕妮点头：“龙天纵打电话给我的。”
叶风从抢救台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嚓一声响。胸口的掌印已经消了，体内的龙魂诀在自动运转，修复着受损的心脉。
“我昏迷了多久？”
“两个小时。”林雪擦了擦眼泪，“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你的心脉都快断了——”
“我知道。”叶风打断她，“可我死不了。”
他从抢救台上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晃了一下，林雪扶住他。
“你要去哪儿？”
“有急事。”
“你刚醒过来就要走？”林雪急了，“你的伤还没好——”
“好得差不多了。”叶风活动了一下肩膀，“龙魂诀在自动修复，睡一觉就好。”
林雪盯着他看了三秒，咬了咬牙：“行，你要走可以，带上我。”
叶风愣了一下：“带上你？”
“我是医生，你受伤了我能照顾你。”林雪的态度很坚决，“你不带我，我就不让你走。”
叶风看着她，又看看钟燕妮。钟燕妮耸了耸肩：“别看我，我管不了她。”
叶风叹了口气：“行，带上你。”
三个人出了抢救室，方医生站在走廊里，看见叶风走出来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两个前这个人还满脸是血、心跳快停了，现在跟没事人一样站在他面前，除了脸色有点白，根本看不出刚受过重伤。
“这……这怎么可能？”方医生喃喃自语。
叶风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方医生，今天的事，别往外说。”
方医生接过名片，低头一看，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叶风。
他抬头的时候，三个人已经走远了。
出了医院大门，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龙天纵的车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叶风出来了，烟头掉在地上。
“老弟！”龙天纵冲上来，上下打量他，“你没事了？”
“没事。”叶风拉开车门坐进去，“天纵哥，送我去北郊。”
龙天纵脸色变了：“你还去？你刚才差点死了——”
“所以我更得去。”叶风看着他，“他们在道观里准备什么东西，三天后总坛使者就到了。今晚不去，以后就没机会了。”
龙天纵攥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
“天纵哥，”叶风说，“你女儿还在贝庚手里。巫神教的事不解决，贝庚不会放人。”
龙天纵咬着牙，沉默了十秒，发动了车子。
车子往北开，穿过半个江都。林雪坐在后排，钟燕妮坐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叶风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龙魂诀在体内运转，修复着受损的心脉。噬魂掌的反噬比他预想的严重，心脉断了两根，虽然被龙魂诀接上了，可还很脆弱，不能再过度使用内力。
车子到了北郊，在老城区外面停下了。叶风睁开眼睛，天眼看向北方——三公里外的道观，黑气比之前更浓了，像一口倒扣的黑锅，把整座道观罩在里面。
“天纵哥，你在这儿等着。”叶风推开车门，“我一个人进去。”
“不行。”钟燕妮也推开门，“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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