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姚白书是被手机震醒的。
雷震的消息，从六点开始发，每隔十分钟一条。
“起了吗？”
“今天第一场林墨打李浩然！”
“你去看吗？”
“我占了位置！第一排！”
“你还没起？？？”
姚白书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他回了个“起了”，然后继续躺。
七点五十分，林墨来敲门。
“八点了。”
姚白书说：“哦。”
林墨说：“你去看吗？”
姚白书说：“去。”
林墨点点头，转身走了。
场馆里人不多，大部分人还没从昨天的决赛回过神。
雷震坐在第一排，旁边放着一袋烤串，看到姚白书就招手。
“这边这边！我给你留了位置！”
姚白书坐下，林墨在旁边坐下。
雷震递过来一串烤羊肉。
“吃吗？”
姚白书接过来咬了一口。
“还行。”
雷震说：“你每次都说还行。”
姚白书说：“还行就是还行。”
雷震挠挠头，不问了。
台上，林墨的对手已经到了。
李浩然，魔都学府大三，武道三阶初期，穿着一身黑色院服，站在台上闭目养神。
雷震小声说。
“他看起来好淡定。”
姚白书说：“嗯。”
雷震说：“你打周寒的时候也会这么淡定吗？”
姚白书想了想。
“不知道。”
雷震说：“你上次打雷震的时候，雷震冲过来你就一个精神冲击。”
姚白书说：“那是你。”
雷震愣了一下。
“哦对，是我。”
他挠挠头，不说话了。
八点整，裁判吹哨。
林墨走上台，站在李浩然对面。
李浩然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大一？”
林墨说：“嗯。”
李浩然点点头，没再说话。
裁判举手。
“开始！”
李浩然动了。
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就跨过了半个擂台。
一拳，直直地轰向林墨。
拳风压过来，像一面墙。
林墨往后退，双手连抬，三道冰墙在面前竖起。
第一道，碎了。
第二道，也碎了。
第三道，裂了一半，没全碎。
李浩然的拳头停在第三道冰墙前面。
他看了一眼，收回拳头。
“还行。”
林墨没说话。
他从冰墙后面闪出来，双手连挥，六道冰刃从不同角度飞向李浩然。
李浩然没躲。
他抬起手，随便一挥。
拳风扫过，六道冰刃全部碎成粉末。
林墨又动了。
这次不是退，是往前冲。
拳头裹着冰，直砸李浩然胸口。
李浩然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在林墨肩膀上。
林墨飞出去，落在擂台边缘，单手撑地，没掉下去。
他站起来，肩膀上的衣服裂了一道口子，没见血。
李浩然看了他一眼。
“还能打？”
林墨说：“能。”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
冰墙，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四道冰墙叠在一起，比昨天的八道还厚。
雷震在场下喊。
“好家伙！这是要硬扛？”
李浩然看着那四道冰墙，没动。
林墨从冰墙后面冲出来，拳头上的冰比之前厚了一倍。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
李浩然还是没躲。
他抬手，接住了这一拳。
拳停在他掌心里，纹丝不动。
林墨愣住了。
李浩然看着他的拳头，又看着他。
“速度够快，力量不够。”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再练两年，能跟我打。”
林墨站在原地，拳头还举着。
他慢慢放下手。
“我认输。”
裁判举起手。
“李浩然胜！”
林墨走下台，肩膀上的衣服裂开的地方露出肩膀，红了一块，没大伤。
雷震递给他一串烤串。
“吃吗？”
林墨接过来，咬了一口。
“还行。”
雷震愣了一下。
“你跟姚白书学的？”
林墨说：“本来就还行。”
雷震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身边这些人，说话都一个味。
姚白书坐在旁边，没说话。
林墨吃完烤串，把签子扔进垃圾桶。
“明天看你的。”
姚白书说：“好。”
林墨点点头，走了。
雷震看着他的背影。
“他没事吧？”
姚白书说：“没事。”
雷震说：“你怎么知道？”
姚白书说：“他下次还会练。”
雷震想了想。
“也是。”
下午，场馆空了。
只剩下几个人在收拾东西。
姚白书坐在第一排，看着擂台。
雷震在旁边，手里还剩最后一串烤串。
“你不回去？”
姚白书说：“坐会儿。”
雷震说：“想什么呢？”
姚白书说：“明天。”
雷震咬了口烤串。
“你怕吗？”
姚白书说：“不怕。”
雷震说：“那你紧张吗？”
姚白书想了想。
“不紧张。”
雷震说：“那你坐这儿干嘛？”
姚白书没回答。
他看着台上那个被冰墙碎渣划出的痕迹，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
“走了。”
雷震跟在后面。
“明天我去给你加油。”
姚白书说：“好。”
晚上，姚白书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林墨的消息。
“明天，别留手。”
姚白书看着那四个字，想了想。
回了个“好”。
林墨没再发消息。
窗外夜色很深。
姚白书闭上眼。
明天。
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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