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姚白书被系统提示音吵醒。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窗外黑漆漆的，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然后安静了。
【检测到宿主将在六小时后面对远超当前等级的对手。武道三阶中期，雷系异能，爆发型战斗风格。胜率评估：不足六成。】
姚白书看着那个半透明的面板。“六成？”
【对手是同辈中的顶尖天才，同样具备越级战斗能力。以宿主当前状态，取胜难度较大。】
“你有什么建议？”
【触发赛前准备选择。】
面板上浮现出几行字。
【选择一：安稳休整，以最佳状态应战。完成奖励：少量气血，精神力恢复速度小幅提升。】
【选择二：赛前突击训练，针对性破解雷系异能。完成奖励：中量气血，雷系抗性小幅提升。】
【选择三：接受系统任务——在战前掌握高阶爆发武技“燃血”。完成奖励：大量气血，解锁七阶武技“燃血”，可在三十秒内将气血与精神力同时提升至二阶巅峰水平。使用后虚弱十二小时。】
【燃血：七阶武技，燃烧自身气血与精神力换取短时间内爆发性力量。使用条件：武道二阶以上，精神力一阶后期以上。】
【副作用：使用后全身气血与精神力大幅衰退，需休养至少十二小时。此武技为武圣“燃灯”晚年所创，品阶定为七阶。燃灯武圣于三十年前失踪于噩梦级异空间“深渊裂谷”，生死不明。】
姚白书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半天。
“武圣失踪前创的？那这东西拿出来，不是等于告诉别人我跟武圣有关系？”
【是否领取燃血武技？是/否】
“领。反正又不是真的有关系，他们猜他们的。”
他选了三。
天快亮的时候，那扇门终于开了。
不是慢慢推开，是炸开。气血从丹田涌出来，像被堵了很久的水突然找到出口。
同时涌进来的还有精神力，两股力量在体内撞在一起，烧成暗红色的光。他握了握拳，手指烫得发麻，但那股力量确实在。
【燃血已入门。可使用时长：三十秒。】
早上六点，雷震的消息准时轰炸。
姚白书回了个“起了”，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手按在丹田上，那股暗红色的力量还在，安静地待着。
七点半，林墨来敲门。“脸色这么差。”姚白书说：“没睡好。”
八点半，场馆门口排起了长队。
雷震挤在前面开路。“让一让！参赛选手！”
有人认出姚白书。
“那个就是大一冠军！”“今天对周寒！”“能撑多长时间？”
雷震瞪回去。“什么撑多长时间？我押了两千学分！”
姚白书跟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
九点，场馆坐满了人。
周寒站在台上，白色院服，闭着眼。姚白书走上台，站在他对面。
周寒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睡好？”
姚白书说：“嗯。”
裁判举手。“开始！”
周寒没动。姚白书也没动。
“你不先出手？”周寒问。
姚白书说：“你先。”
周寒抬手，雷光在掌心炸开，冲着天花板。轰的一声，炸出一个坑，碎石往下掉。
姚白书没接话。四根锁链从四个方向绕过去，速度不快。
周寒抬手，雷光劈下来。
锁链碎了两根，另外两根缠上他手腕。他看了一眼，没挣，雷光从手腕炸开，两根同时碎了。
六根锁链正面刺过来。周寒双手齐出，雷光织成网。锁链撞在网上，全碎了。
十二根锁链从上下左右同时压过来。周寒的雷光炸开，锁链碎了一半，剩下一半缠上他的腰和腿。他挣了一下，没挣开。
雷光在锁链上炸，炸断一根，又炸断一根。
全炸断的时候，姚白书已经到了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胸口。
周寒退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拳印。
第二拳砸过来。周寒抬手接住，雷光从掌心炸开。
姚白书的袖子烧焦了，手背上红了一片。他往后跳了一步，甩了甩手。
周寒动了。
雷光在他身上炸开，整个人变成一团闪电。一步跨过半个擂台，拳头带着雷光砸下来。
姚白书侧身躲开，拳风擦着耳朵过去，雷光炸在肩膀上。
衣服裂了，肩膀上红了一块。他往后退，周寒的第二拳已经到了，锁链挡在前面，碎了，拳头慢了半拍。他躲开，第三拳砸在肋骨上。
骨头响了一声。
不是断，是裂。
疼得他冒冷汗。他往后退了三步，稳住，没倒，血从嘴角流下来。
“还打？”周寒问。
姚白书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打。”
他把手按在丹田上。那扇门，他推开了，现在，他要把它踹开。
气血从丹田涌出来，不是慢慢涌，是炸。
同时涌出来的还有精神力，两股力量在体内撞在一起，烧成暗红色的光。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从胸口流到手臂，从手臂流到指尖。
念刃出鞘，刀身上的纹路亮得刺眼，暗红色的光在刀刃上爬。
周寒眉头皱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姚白书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一刀斩下去。刀光带着暗红色的轨迹，劈开空气。
周寒抬手挡，雷光撞上刀光。这一次不是炸开，是直接被切开了，刀光穿过雷光，切在周寒的拳头上。血喷出来，他的拳头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深可见骨。
周寒倒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
姚白书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次是横斩，削向他的腰。周寒跳起来躲，刀气切在他小腿上，落地的时候他一个踉跄，跪在擂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小腿，血已经淌到鞋里了。
姚白书的第三刀劈下来。
周寒侧身滚开，刀气擦着他的肩膀斩在擂台上，石板炸开一条半米宽的裂缝，碎石飞起来，打在周寒脸上，他眯了一下眼。
就这一下。
姚白书已经到了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带着暗红色的光，周寒的头猛地往后仰，整个人飞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个身，单手撑地，滑到擂台边缘，停住了。
他站起来。血从额头往下淌，糊住了一只眼睛。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看到姚白书已经到了他面前。
第四刀。从上往下劈。
周寒双手交叉挡在头顶，雷光炸开，形成一面盾。
刀光劈在盾上，雷光碎了，刀光也碎了。但姚白书没有刀了。他松开了念刃，一拳砸在周寒的胸口。
这一拳没有刀光，只有暗红色的光。
周寒听到自己肋骨响了两声，不是裂，是断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擂台边缘。
姚白书跟上来，第二拳砸在他肩膀上。他听到自己肩膀也响了。他往后倒，脚已经悬空了。
他抓住擂台边缘，吊在那里。血从手指上往下滴。
姚白书站在擂台边缘，低头看着他。
他手里的暗红色光已经开始暗了，皮肤底下的东西在往回缩。他抬起脚，踩在周寒的手腕上。
周寒的手指松开，摔下去。后背撞在地上，仰面躺着。
裁判举起手。“姚白书胜！”
雷震张着嘴，烤串从嘴角滑出来。
“赢……赢了？”张岩说：“赢了。”雷震猛地站起来，抱住张岩。“赢了！我的学分！”
姚白书捡起念刃，收起来，走下台，左肩垂着动不了，右手上的皮肉翻着，血从指尖往下滴。腿在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林墨站在通道口。他看了一眼姚白书的左手。“医务室在那边。”
姚白书说：“嗯。”抬起右手看了一眼。“先回去。”
林墨没再说话，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搭在他右肩上，挡住那只烧焦的手，两人并排往外走。
方成海站在通道尽头，拦住了他们。不是拦林墨，是拦姚白书。
“那个武技，谁教你的？”
姚白书说：“捡的。”
方成海盯着他看了三秒，往旁边让了一步。
姚白书走过去的时候，听到方成海在后面低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也没回头。
方成海看着姚白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黄，你那个学生，用的武技我见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燃灯武圣的燃血？”黄院长的声音有点哑。
“对，那个光，我不会认错。”
“他说的？”黄院长问。
“他说捡的。”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派人查一下，”黄院长说，
“燃灯失踪前最后去过的地方。还有，这孩子家里什么背景，也查查。”
“你觉得他是——”
“我不觉得什么。”黄院长打断他。“但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手里有七阶武技，这事得弄清楚。”
姚白书回到酒店，躺床上。左肩裂了，右手烧了，血把林墨的外套染红了一片。他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
黄院长的消息。“明天醒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姚白书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枕头边。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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