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白书在床上躺了三天。
第一天,雷震来了三趟。早上带了烤串,中午带了烤鸭,晚上带了一箱牛奶。张岩在门口探头探脑,被雷震挤到一边。
“你伤好点没?”雷震蹲在床边,盯着姚白书右手上的绷带。
姚白书说:“没死。”
雷震点点头,把牛奶拆开,递了一盒过来。
姚白书用左手接,没接住,牛奶掉在地上,雷震捡起来,把吸管插好,递到他嘴边。
“你这样怎么吃饭?”
姚白书说:“有人喂。”
雷震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翻书的林墨。“他喂你?”
林墨头都没抬。“嗯。”
雷震张了张嘴,把牛奶塞到姚白书嘴边。
“那你好好养着。”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周寒出院了,手还缠着绷带。他说让你等着。”
姚白书说:“等什么?”
“等你好了再打一场。”
姚白书吸了口牛奶。“等他手能握拳再说。”
第二天,方琳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我妈炖的排骨汤,多了喝不完。”
林墨接过保温桶,放在桌上。方琳没走,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姚白书的左手,又看了一眼他的右手。
“你还能参加总冠军赛吗?”
姚白书说:“什么时候?”
“下周。”
姚白书想了想。“应该能。”
方琳点点头,转身走了。雷震从走廊那头追上来。“你等等,我也要喝汤——”
第三天,周寒的消息来了。
“手能握拳了。”
下面跟了一张照片。右手缠着绷带,握成拳头,绷带下面渗出一小片血迹。
姚白书看着那张照片,回了个“大拇指”。周寒秒回。
“你那个武技,燃灯武圣的燃血,我在清北图书馆查到了。”
姚白书看着那行字,等了一下。
“只有一句话:燃灯武圣晚年所创,从未示人。失踪后武技失传。”
姚白书回了个“哦”。
周寒又发了一条。“所以你从哪儿弄到的?”
姚白书想了想。“地上捡的。”
周寒没再回。
下午,方成海来了。
他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燃血,七阶武技。燃灯武圣于三十年前失踪前三个月完成创制。未传给任何人,未记录在任何典籍中。”
他抬起头看着姚白书。
“这是我能查到的全部资料。”
姚白书说:“我查不到这么多。”
方成海合上文件夹。“黄院长让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这个武技,你能用几次?”
姚白书想了想。“一次。”
“为什么?”
“用完躺三天。”
方成海盯着他看了几秒,把文件夹收起来。“总冠军赛在下周三,你赶得上吗?”
姚白书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能弯了,但还有点肿。“应该能。”
方成海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燃血的事,到此为止。有人问,就说是在学府藏经阁找到的。藏经阁三楼有个失传武技区,放的都是来历不明的东西。”
姚白书说:“藏经阁有失传武技区?”
方成海说:“现在有了。”他推门出去。
林墨放下书。“他在帮你圆。”
姚白书说:“嗯。”
“你不问为什么?”
姚白书说:“问了也不会告诉我。”
林墨点点头,把书翻到下一页。
晚上,雷震又来了。这次没带吃的,带了一个人。
周寒站在门口,右手缠着绷带,左腿走路有点瘸。他看了姚白书一眼,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两人对视了三秒。
周寒说:“你那个武技,真在地上捡的?”
姚白书说:“真话你又不信。”
周寒沉默了一会儿。“我查了两天,就查到那一句话。一个武圣藏了一辈子的东西,被你从地上捡到了。”
姚白书说:“运气好。”
周寒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等你好了再打。”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下次我不会再让你踩着手腕。”
雷震在后面喊。“你俩能不能别老说打?吓不吓人?”
门关上。雷震挠挠头,跟着跑了。
宿舍安静下来。林墨把灯关了。
姚白书躺在床上,右手还有点疼,左肩一动就酸。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个圆。
他想起方成海那句话。
“藏经阁三楼有个失传武技区,现在有了。”
他闭上眼。下周还有一场。
手机在枕头边亮了一下,周寒的消息。“藏经阁失传武技区,三楼最里面那排书架,第三层,从左往右第七本。”
姚白书看着那行字。
周寒又发了一条。
“我刚才去看了,是空的。”
“但放书的灰被擦掉了。”
姚白书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窗外的光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然后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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