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冠军赛决赛当天早上，姚白书是被雷震吵醒的。
“起了吗？起了吗？今天决赛！周景！你打过他！”雷震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
姚白书把手机拿远了十公分。“嗯。”
“你怎么还在睡？还有一个半小时！”
姚白书挂了电话，躺了三十秒，坐起来。林墨已经把衣服放在床头了。运动服，洗过的，叠得很整齐。姚白书看了一眼。“你洗的？”
林墨说：“楼下有洗衣机。”
姚白书穿上衣服。右手上的绷带拆了，新肉还泛着粉，手指能握拳了，但还有点僵。林墨递过来一个包子。姚白书咬了一口。
楼下餐厅，雷震面前摆了一堆空盘子。“你怎么才下来？周景都去热身了！”
姚白书咬了口包子。“打过了。”
雷震说：“那是上个月！他突破了！”
姚白书嚼着包子。“突破到哪儿？”
“二阶后期！”
姚白书想了想。“还是打过了。”
雷震沉默了。
九点，场馆坐满了人。
周景站在台上，穿着江东学府的院服，手里没拿武器，腰挺得很直。看到姚白书进场，他点了点头。
姚白书走上台，站在他对面。周景说：“上次切磋，你八根锁链赢的我。”
姚白书说：“嗯。”
周景说：“这次不会了。”他抬起手，十根精神锁链从背后涌出来，不是白色，是淡金色，比之前粗了一圈。
台下有人惊呼。“这是精神锁链？怎么是金色的？”
张岩站在场边。“他突破二阶后期之后锁链就变色了，威力翻了一倍。”
雷震看着台上。“那姚白书能赢吗？”
张岩说：“不知道。”
裁判举手。“开始！”
周景先出手。十根金色锁链不是从正面压，是从四面八方绕过来，封死了所有角度。姚白书站在原地，放出十二根锁链，暗银色的，迎上去。
金色和银色撞在一起，擂台炸开一圈气浪。
周景的锁链碎了两根，姚白书的碎了三根。两人同时收回锁链。周景看了一眼碎掉的锁链，又看了一眼姚白书。
“你突破二阶了？”
姚白书说：“嗯。”
周景点点头。“那就不留手了。”他双手一抬，二十根金色锁链涌出来，比刚才多了一倍。不是缠，是刺。二十根锁链像二十根矛，从不同角度扎过来。
姚白书没躲。他放出十四根锁链，不是正面挡，是从侧面切。锁链缠住金色锁链的尖头，往旁边带。金色锁链偏了方向，扎在擂台边上，石板炸开一排坑。
周景的第二波锁链已经到了。这次不是刺，是缠。二十根锁链织成一张网，从头顶罩下来。
姚白书抬头看了一眼。“你这招跟谁学的？”
周景说：“跟你学的。”
姚白书把念刃抽出来。暗银色的刀身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握住刀柄，精神力灌进去。刀身上的纹路亮了，不是暗红色，是银白色。
他没有用燃血。也不需要。
一刀斩上去。银白色的刀光撞上金色的网。网碎了。锁链断成十几截，从天上掉下来，落在擂台上，弹了两下，化成光点散了。
周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你刚才那刀——”
姚白书把念刃收起来。“练的。”
周景沉默了一会儿。“你之前跟我打的时候，没用过这招。”
姚白书说：“那时候不会。”
周景看着他。“那你什么时候会的？”
姚白书想了想。“刚才。”
周景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行。”他转身走下台。
裁判举起手。“姚白书胜！总冠军！”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
雷震跳起来。“赢了！赢了！我的学分！”他抱住张岩，差点把张岩勒死。张岩拍他的手。“松开！你掐我干嘛！”雷震说：“激动！”
张岩把他推开。“你激动就掐人？”
雷震挠挠头。“习惯了。”
颁奖仪式很简单。主持人把奖杯递给姚白书，金色的，比大一组的奖杯大一圈。姚白书接过来，举了一下，放在地上。
主持人说：“有什么想说的？”
姚白书想了想。“还行。”
主持人愣了一下。“就这些？”
姚白书说：“嗯。”
台下有人笑出声。张岩在场边喊：“他就这样！你别问了！”
周景站在台下，等姚白书走下来。“恭喜。”
姚白书说：“谢谢。”
周景说：“你那招刀法，不是练的吧？”
姚白书看着他。
周景说：“燃血的副作用还在，你刚才没用燃血。那刀光是念刃自己的。”
姚白书说：“念刃会自己长。”
周景愣了一下。“自己长？”
“认主之后慢慢磨合，会变强。”姚白书把念刃抽出来，刀身上的纹路已经暗下去了，但仔细看还能看到几条新的纹路，比之前的更细，更深。
周景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几秒。“这刀你从哪儿弄的？”
姚白书说：“院长给的。”
周景点点头，没再问。
回到酒店，姚白书躺在床上。林墨在收拾东西。“明天回学校。”
姚白书说：“嗯。”
林墨把他的衣服叠好塞进箱子里。“周景下午来找过我。”
姚白书看着他。“找你干嘛？”
“问我你的念刃怎么来的。”
“你怎么说的？”
“院长给的。”
姚白书点点头。
林墨把箱子拉上。“他说他那招锁链网是跟你学的，算谢礼。”
姚白书想了想。“他赢了沈渊？”
“嗯。沈渊第三。周景第二。”
姚白书没再问。手机震了一下。周寒的消息。“听说你赢了周景？”
姚白书回：“嗯。”
“用的什么？”
“刀。”
周寒沉默了一会儿。“下次我也用刀。”
姚白书看着那行字，回了个“好”。窗外天暗下来。林墨把灯打开。姚白书把手举到眼前，握拳，松开，握拳，松开。手指不疼了。
他闭上眼。明天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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