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学校第三天，姚白书终于把绷带拆了。
右手上的新肉已经长实了，颜色从粉红变成浅红，再变成接近肤色的淡白。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来回试了几次，手指不僵了。
于孝征趴在对面床上看他。“书哥，你那个燃血，用完真得躺三天？”
姚白书说：“十二小时。”
于孝征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那你打周寒的时候，躺了多久？”
姚白书想了想。“六天。”
“不是说十二小时吗？”
“骨裂加烧伤，多躺了几天。”
于孝征张了张嘴，没接上话。他盯着姚白书的右手看了半天。“那你现在好了，是不是又能用了？”
姚白书活动了一下手腕。“用不了。”
“为什么？”
“用完还得躺。”
于孝征挠挠头，不问了。
沈默从床上坐起来，把手里的书翻到某一页，递给姚白书。“深渊裂谷的资料，我帮你查了。”
姚白书接过来。书上印着一张黑白的照片，裂缝从上往下拍，深不见底，两侧岩壁上长着发光的苔藓。旁边标注着几行小字——深渊裂谷，噩梦级异空间，位于北荒边境。已探明层数：三层。危险等级：S。进入要求：五阶以上，需官方审批。
姚白书看着那行字，翻到下一页。第三层底部有一道石门，材质不明，无法打开。石门后方能量读数异常，无法探测。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手抄的纸条，字迹很新，是沈默自己写的：燃灯武圣三十年前进入深渊裂谷，未归。他是唯一一个到达第三层的人。
姚白书把书还给他。“石门后面是什么？”
沈默说：“没人知道。进去的人没出来过。”他顿了顿。“燃灯武圣是唯一一个走到石门前的，他也没出来。”
姚白书靠在床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块铁片。边缘磨得很光，被他攥得发热。
沈默看着他。“你要去？”
姚白书说：“等五阶。”
沈默点点头，把书翻回刚才那页。“你现在武道二阶初期，到五阶至少还要三四年。”
于孝征从对面探过头来。“三四年？那书哥不是要等很久？”
沈默说：“正常武者从二阶到五阶，平均五年。”
于孝征张了张嘴。“那书哥是正常武者吗？”
沈默看了他一眼。“不是。”
于孝征挠挠头。“那就是说可能不用五年？”
沈默把书合上。“也可能更久。”
于孝征张了张嘴，又缩回去了。
姚白书把铁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窗外的光照在上面，边缘磨得发亮，刻的字很深。“深渊裂谷，第三层，石门前。”
他想起黄院长那句话——“等你到三阶再说。”
三阶？他看了一眼书上那行字——五阶以上，需官方审批。黄院长说的三阶，是随口一说的安慰，还是故意说低了让他别想太多？他不知道。
手机震了一下。周寒的消息。“你那个燃血，还能用吗？”
姚白书回：“能用。”
周寒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用？”
姚白书看着那行字。“用了你躺更久。”
周寒没再回。
于孝征从对面探出头来。“书哥，周寒又找你干嘛？”
姚白书说：“问燃血。”
于孝征挠挠头。“他是不是还惦记着再打一场？”
姚白书没回答。他把铁片收进口袋，躺回床上。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又暗了。他闭上眼。
五阶，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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