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广场上，暖洋洋的。
姚白书靠在墙边，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打在脸上的温度。
脑袋还是疼，但比刚才好多了。周大山给的那颗二阶恢复丹确实管用，服下后不到半小时，那种要裂开的感觉就消退了大半。
他睁开眼，看向周围。
广场上到处都是人，有躺着的，有坐着的，有靠着的。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默默发呆，有的在小声交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药味，混在一起，闻着让人有点反胃。
林小雨还坐在他旁边，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
姚白书看了她一眼，问：“你没事吧？”
林小雨摇摇头，小声说：“我没事……就是……”
她没说下去，但姚白书懂。
老陈兄弟的尸体就停在不远处，盖着白布。周虎蹲在旁边，一言不发。刘队长站在一边，手里拿着那柄卷刃的刀，沉默地看着。
周大山不知道去哪儿了，大概是去汇报情况了。
过了一会儿，小刘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表格。
“刘队长，伤亡统计出来了。”他声音有些低沉，“这次任务，一共十七个人进去，回来十三个。四个……没回来。”
刘队长点点头，没说话。
小刘继续说：“老陈兄弟的抚恤金，协会会按最高标准发放。他们的家人那边，也会有人去通知。”
刘队长还是点头。
小刘犹豫了一下，又说：“那个……上面说，这次任务虽然出了意外，但你们带回来的情报很有价值。铁甲鳄出现在星元森林外围区域，这事不寻常，得重视。所以……参与任务的每个人，贡献点翻倍。”
刘队长终于开口了：“翻倍？”
小刘点点头：“对，翻倍。姚白书同学的贡献点，加上击杀的那几头二阶，一共是三百二十点。已经打到他的卡上了。”
刘队长看向姚白书，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小子，你这次赚大了。”
姚白书愣了一下，然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武者协会的APP上显示，他的贡献点余额变成了335点。
加上之前剩下的120点，他现在有455点。
可以换二阶功法了。
但他没有太高兴，只是默默收起手机。
刘队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姚白书沉默了一会儿，说：“老陈他们……”
刘队长摆摆手，打断他：“干这一行的，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我当了二十年兵，送走的战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难受归难受，但路还得往前走。他们的家人，协会会照顾。他们的仇，我们会报。”
姚白书点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大山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两壶酒，走过来，往刘队长怀里扔了一壶。
“给。”
刘队长接过，打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周大山在他另一边坐下，看向姚白书。
“小子，听说你才十八？”
姚白书点点头。
周大山咧嘴一笑：“十八岁，一阶后期，杀过两头二阶巅峰。可以啊。”
姚白书说：“运气好。”
周大山摆摆手：“别谦虚。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灌了一口酒，继续说：“不过你小子胆子也大。一阶后期就敢往二阶巅峰跟前凑，还敢回头救人。你知道当时那情况，要是再晚几分钟，刘大脑袋他们就交代了。”
姚白书看了刘队长一眼，刘队长正喝酒，没说话。
周大山又说：“行了，不废话了。我就问你一句——以后想不想干这一行？”
姚白书愣了一下：“什么？”
周大山说：“镇魔军。专门处理这种事的。待遇好，有保障，还能杀凶兽。你这种天赋，不来可惜了。”
姚白书想了想，说：“我现在才大一，还得上学。”
周大山摆摆手：“上学不耽误。镇魔军有预备役，平时该上学上学，有事了再叫你。不冲突。”
姚白书沉默了几秒，说：“我考虑一下。”
周大山点点头，也不勉强。
“行，考虑好了找刘大脑袋。”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对刘队长说：“我走了，那边还有事。”
刘队长点点头。
周大山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姚白书说：“对了，那二阶恢复丹，算我送你的。下次见面，请我喝酒。”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姚白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复杂。
这人，看着粗犷，其实挺细腻的。
刘队长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
“走吧，回去了。”
姚白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
林小雨也站起来，小声说：“我……我跟你们一起走吗？”
刘队长看了她一眼，说：“你家在哪儿？”
林小雨说：“凤城。”
刘队长愣了一下，看向姚白书。
“你们认识？”
姚白书摇摇头：“刚认识。”
刘队长笑了：“那行，正好顺路。一起走吧。”
三人加上周虎，带着老陈兄弟的尸体，坐上了返回凤城的车。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姚白书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慢慢闭上眼睛。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王韵看到儿子回来，先是高兴，然后看到他脸色苍白，又紧张起来。
“怎么了？受伤了？”
姚白书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王韵不信，拉着他转了好几圈，确认没有外伤，才松了口气。
“快去躺着，妈给你做饭。”
姚白书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修炼，也没有玩手机，就是躺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老陈兄弟，想着那些凶兽，想着周大山的话。
镇魔军……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说实话，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要加入什么组织。他就想安安稳稳修炼，偶尔装装逼，过点小日子。
但这次经历，让他有些动摇了。
那些凶兽，不会因为你想安稳就放过你。
刘队长准备牺牲自己的时候，周大山赶来救援的时候，老陈兄弟倒下的时候……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真的不是游戏。
死了，就是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打开手机，看着那455点贡献点。
换功法，还是留着？
他想了想，决定先不换。
精神力还没恢复，换了也用不上。
等彻底恢复了再说。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赵昊打来的。
“书哥！听说你去星元森林了？没事吧？”
姚白书说：“没事。”
赵昊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明天周末，要不要出来聚聚？于孝征也来了。”
姚白书愣了一下：“于孝征？”
赵昊说：“对啊，你忘了？就是咱们在金陵认识的那个，他说想来找你玩。”
姚白书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行，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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