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姚白书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坐起身。
脑袋不疼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昨天的疲惫和透支仿佛是一场梦。
打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宿主：姚白书】
【天赋异能：精神念力（S级）】
【武道境界：气血境中期】
【精神力境界：一阶后期精神念师】
【功法：念力基础（入门）、精神力强化（入门）】
【超凡技：念力冲击（三阶）】
【成就：常识解锁，初战告捷，越级击杀】
武道境界那一栏，从“未入门”变成了“气血境中期”。
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这一个月修炼精神力之余，他也抽空练了练气血。虽然没怎么上心，但不知不觉间，竟然也摸到了气血境中期的门槛。
气血境，是武者的第一个境界，分为初期、中期、后期。达到后期，才算是一阶武者。
他现在只是中期，距离一阶武者还有一步之遥。
不过姚白书并不着急。刘队长说过，修炼急不得，稳扎稳打才是正道。而且按照往年的情况，高考状元一般也就是一阶初期武者。他现在离高考还有半年，时间足够。
他起身洗漱，走出房间。
王韵正在客厅里择菜，看到他出来，笑着说：“醒了？饿了吧？锅里热着饭。”
姚白书点点头，去厨房盛了碗饭，端到客厅吃。
王韵一边择菜一边问：“昨天那个小林姑娘，是你朋友？”
姚白书愣了一下：“谁？”
王韵说：“就是那个瘦瘦小小的姑娘，昨天送你回来的那个。她说她叫林小雨。”
姚白书恍然：“哦，她啊。不是朋友，一起做任务的队友。”
王韵点点头，又说：“那姑娘看着挺文静的，说话也细声细气。她说她也是凤城人，以后有空可以多联系。”
姚白书随口应了一声，继续吃饭。
正吃着，手机响了。
是赵昊打来的。
“书哥！起床没？我和于孝征快到你家了！”
姚白书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
“行，我吃完饭就下去。”
挂断电话，他三口两口扒完饭，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楼下，赵昊正和一个胖子站在花坛边聊天。
那胖子大概十七八岁，长得圆滚滚的，一张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穿着宽松的T恤和大裤衩，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看到姚白书，胖子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
“书哥！久仰大名！我叫于孝征，你叫我小于就行！”
姚白书愣了一下，看向赵昊。
赵昊嘿嘿一笑：“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咱们在金陵认识的，他听说你回了凤城，非要跟来认识一下。”
于孝征连连点头，把手里的水果往姚白书手里塞：“书哥，这是我妈让带的，自家种的，别客气！”
姚白书接过水果，有点哭笑不得。
这人，热情得有点过分了。
三人找了个路边的小馆子坐下，点了几个菜。
于孝征全程都在说话，嘴就没停过。
“书哥，你的事迹我可都听说了！S级异能，凤城百年一遇的天才！听说你前几天去星元森林，杀了二阶巅峰的狼王？我的天，书哥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我跟你比就差远了，我觉醒的是防御系异能，A级，但修炼速度慢得不行，现在还在气血境初期晃悠，连一阶武者都还没到。”
赵昊在旁边插嘴：“书哥，你别听小于瞎说，他那个防御系异能可厉害了。A级，专门抗揍的。以后下副本，让他顶前面。”
于孝征连连摆手：“别别别，我这点本事，顶个屁。我听说书哥你才是真厉害，都已经是一阶精神念师了，越级打二阶巅峰，这才是真本事。”
姚白书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三人找了个奶茶店坐着聊天。
于孝征继续絮叨，从自己的修炼经历说到家里的情况，从学校的八卦说到未来的打算。姚白书听着，偶尔应一声。
赵昊在旁边刷手机，突然“咦”了一声。
“书哥，你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
【星元森林兽潮事件后续：四名武者牺牲，官方启动调查】
下面配了一张图，是昨天广场上的场景，隐约能看到担架和白布。
姚白书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于孝征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书哥，你昨天……也在那儿吧？”
姚白书点点头。
于孝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赵昊收起手机，拍了拍姚白书的肩膀。
“书哥，节哀。”
姚白书摇摇头：“我没事。”
他顿了顿，又说：“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残酷。”
三人都沉默了。
奶茶店里放着轻快的音乐，窗外人来人往，阳光正好。但这一桌的气氛，却有些沉重。
过了一会儿，于孝征突然开口。
“书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姚白书看向他。
于孝征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说，我们修炼是为了什么？变强？赚钱？还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有时候会想，万一哪天我也遇到那种情况，会怎么样。会不会也像那些人一样，回不来。”
姚白书沉默了几秒，说：“我不知道。”
他看着窗外，慢慢说：“但我知道，如果不修炼，遇到那种情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于孝征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姚白书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与友人讨论修炼的意义，触发选择。】
【选择一：告诉他们，修炼是为了变强，为了不被欺负。完成奖励：少量气血。】
【选择二：告诉他们，修炼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完成奖励：中量气血，解锁“守护之心”成就。】
【选择三：告诉他们，修炼是为了更好地躺平，因为强者才有资格躺平。完成奖励：大量气血，随机一阶武技一本。】
姚白书看着这三个选项，愣了一下。
系统好久没出来了，他都快忘了还有这玩意儿。
他看了看选项一，又看了看选项二，最后目光落在选项三上。
大量气血，随机一阶武技一本……
他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
“为了什么？”他开口，看向于孝征和赵昊，“为了以后能更好地躺平。”
两人都愣住了。
姚白书继续说：“你们想啊，现在不修炼，以后遇到凶兽只能跑。跑不掉就死。但要是修炼强了，把凶兽打跑，不就能安心躺平了吗？”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所以，修炼是为了躺平。强者才有资格躺平。”
于孝征愣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书哥，你说得对！”
赵昊也笑了：“书哥这思路，清奇。”
【选择成功，奖励已发放：大量气血，随机一阶武技——通臂拳】
姚白书感觉体内涌起一股暖流，气血明显增强了一些。同时，脑海中多了一段关于“通臂拳”的修炼信息。
一阶武技，够用了。
他不动声色，继续喝奶茶。
傍晚时分，姚白书回到家。
王韵正在做饭，姚立已经下班回来了，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姚白书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
武者协会的APP上，有一条新消息。
【通知：尊敬的会员姚白书，您参与调查任务贡献点已到账。当前余额：455点。】
下面是任务详情，列出了击杀记录和贡献点明细。
他一条条看下去，最后目光停在一行字上。
【协助击杀二阶巅峰疾风狼×2，贡献点：200点】
两头。
一头是在湖边突围时杀的，一头是后来带林小雨撤离时杀的。
他看着那行字，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狼王扑来时的凶光，利爪擦过肩膀的刺痛，念力冲击用尽后的眩晕……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APP。
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姚白书？”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我是林小雨。”
姚白书愣了一下：“你怎么有我电话？”
林小雨说：“小刘给的。他说……让我谢谢你。”
姚白书沉默了两秒，说：“不用谢。”
林小雨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昨天回来之后，一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老陈他们……还有那些狼……”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姚白书听着，没有说话。
林小雨继续说：“我修炼了三年，才到一阶初期精神念师。我知道我很慢，但我真的很努力了。可昨天我才发现，我还差得远。”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姚白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姚白书说：“问。”
林小雨说：“你……不怕吗？”
姚白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怕。但怕有什么用？”
林小雨没说话。
姚白书继续说：“怕就不打了？怕就不修炼了？那些凶兽不会因为你怕就放过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老陈他们，也怕。但他们还是冲上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抽泣声。
姚白书没有安慰，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林小雨说：“谢谢你。”
然后挂了电话。
姚白书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今天的阳光很好，和昨天一样。
但有些人，再也看不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高考之前，他得把实力再往上提一提。
至少，要成为真正的一阶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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