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白书一觉睡到中午。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梦里拽出来。
“书哥！书哥！快开门！”
是赵昊的声音，穿透力依旧那么强。
姚白书闭着眼睛摸到门把手，打开门，然后转身就往床上倒。
赵昊冲进来，后面跟着于孝征。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书哥！你火了！”赵昊举着手机往他脸上怼。
姚白书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什么火了……”
“整个集训营都在讨论你！”赵昊激动得手舞足蹈，“你一拳一个打爆林墨组的事，已经传遍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第四组有个变态！”
姚白书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就这？”
于孝征在旁边说：“书哥，你是不知道，现在食堂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人主动给我让座！还有人问我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姚白书打了个哈欠。
“引荐什么？”
“引荐你啊！”于孝征眼睛发光，“你现在是集训营的名人了！比雷动还火！”
姚白书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能引荐我去睡觉吗？”
赵昊：“……”
于孝征：“……”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人，赢了S级冰系，破了三道冰墙，让全场震惊，然后回来倒头就睡。
睡醒之后第一反应还是想睡。
“书哥，”赵昊语重心长地说，“你能不能有点名人的自觉？”
姚白书想了想，说：“名人能多睡会儿吗？”
赵昊：“……不能。”
姚白书叹了口气，坐起身。
“那名人有什么用。”
食堂里，人声鼎沸。
姚白书端着餐盘走进来的时候，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秒。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有好奇的，有敬畏的，有崇拜的，还有几个不服气的。
姚白书打了个哈欠，完全没当回事，径直走向打饭窗口。
窗口后面的大妈看到他，手一抖，多给了半勺肉。
“小伙子多吃点，长身体。”大妈笑眯眯地说。
姚白书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谢谢阿姨。”
大妈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赵昊在旁边小声说：“书哥，你这也太离谱了，连打饭大妈都认识你。”
姚白书说：“可能是我长得帅。”
赵昊：“……”
于孝征在后面默默点头：“书哥说得对。”
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坐下没一会儿，就有几个人凑过来。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脸上堆着笑，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
“姚白书同学是吧？我是第三组的，叫张伟。昨天看了你的比赛，太厉害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他把水果往桌上一放。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说：“不用这么客气。”
张伟连忙摆手：“应该的应该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他说完，带着人走了。
赵昊看着那盘水果，眼睛发光。
“书哥，这也行？”
姚白书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挺甜的。”
于孝征也拿了一个，一边啃一边说：“书哥，你现在是真的火了。”
话音刚落，又有人过来。
这次是个女生，扎着马尾，长相清秀。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脸微微有些红。
“姚白书同学，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姚白书愣住了。
签名？
他看了看那个本子，又看了看那个女生，有点懵。
“签什么？”
女生说：“就签你的名字就行。”
姚白书沉默了两秒，接过本子，在上面写了“姚白书”三个字。
女生接过本子，红着脸跑了。
赵昊在旁边目瞪口呆。
“书哥，你都有女粉丝了！”
姚白书继续啃苹果。
“可能是我字写得好。”
赵昊：“……”
于孝征在旁边默默地说：“书哥，你真是……”
他没说完，因为又有人来了。
这次是个男生，看起来挺壮实，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你就是姚白书？”
姚白书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我。”
男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我叫周泰，第一组的。你的比赛我看了，确实厉害。但我还是想试试，能不能接你一拳。”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赵昊紧张地站起来：“喂，你什么意思？”
周泰没理他，只是盯着姚白书。
姚白书又咬了一口苹果，慢条斯理地嚼完，然后说：“现在？”
周泰点点头。
姚白书想了想，说：“等我吃完饭。”
周泰愣了一下，然后说：“好，我等你。”
他转身离开。
赵昊凑过来，小声说：“书哥，这人什么意思？踢馆？”
姚白书说：“可能是想试试我到底有多强。”
于孝征担心地说：“书哥，你能行吗？”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于孝征想了想他昨天一拳一个的画面，默默闭上了嘴。
吃完饭，姚白书慢悠悠地走到训练场。
周泰已经等在那里了，旁边还围了几十个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雷动也在，站在人群最前面，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林墨站在另一边，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但眼神一直落在姚白书身上。
姚白书走到周泰面前，说：“准备好了？”
周泰深吸一口气，摆出防御姿势。
“来吧。”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说：“你放松点，太紧张了容易受伤。”
周泰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一些。
姚白书抬起右手。
没有蓄力，没有准备，就那么普普通通的一拳。
速度不快，力量看起来也不大。
但周泰的脸色变了。
那一拳打过来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暗了一瞬。
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在五米外的地上，翻了两个滚。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疼。
他爬起来，摸了摸胸口，发现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姚白书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
“还行，能扛住。”
周泰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突然鞠了一躬。
“谢谢手下留情！”
说完，转身就跑。
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
“那一拳明明把人打飞了，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控制力！这是绝对的控制力！”
“太恐怖了，这得什么境界才能做到？”
雷动看着姚白书，眼神更加凝重了。
林墨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姚白书打完人，又打了个哈欠，往宿舍走。
赵昊和于孝征跟在他后面，一脸崇拜。
“书哥，你刚才那一拳也太帅了！”
“把人打飞还不伤着，这是怎么做到的？”
姚白书说：“打多了就知道了。”
赵昊愣了一下：“打多了？你经常把人打飞？”
姚白书想了想自己在星元森林的经历，点了点头。
“算是吧。”
下午，训练继续。
陈教官站在高台上，宣布今天的训练内容。
“二十公里越野，不限时。但最后十名，晚饭取消。”
人群里一阵哀嚎。
但姚白书没什么感觉。
二十公里，对他来说跟散步差不多。
队伍出发后，他慢悠悠地跑在最后面，一边跑一边打哈欠。
赵昊在旁边跟着他，小声说：“书哥，你不跑快点？”
姚白书说：“急什么，又不是比赛。”
赵昊看了看前面已经跑远的队伍，又看了看姚白书，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孝征也在旁边跟着，气喘吁吁。
“书哥……我……我快不行了……”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说：“你一个防御系的，怎么体力这么差？”
于孝征委屈地说：“防御系也不练长跑啊……”
姚白书想了想，说：“那你慢慢跑，我先走了。”
说完，他加快速度，一会儿就消失在前方。
于孝征看着他的背影，欲哭无泪。
“书哥……等等我……”
赵昊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了，书哥那个速度，你追不上的。”
于孝征叹了口气。
“我知道……”
二十公里跑完，姚白书是第一个回来的。
他跑完跟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还在路边的小卖部买了根冰棍，一边吃一边等其他人。
陈教官站在终点线，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不累？”
姚白书咬了一口冰棍，说：“还行。”
陈教官沉默了几秒，说：“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姚白书想了想，说：“气血境中期。”
陈教官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气血境中期，二十公里越野跑第一，一拳打飞林墨，三拳碎三道冰墙。你觉得我信吗？”
姚白书耸耸肩。
“那您觉得我是什么境界？”
陈教官没说话。
他确实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个叫姚白书的学生，绝对不简单。
傍晚，姚白书回到宿舍，躺在床上。
赵昊和于孝征还没回来，估计还在跑。
他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
刚有睡意，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沈默。
他站在门口，看着姚白书，欲言又止。
姚白书睁开眼，说：“有事？”
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姚白书坐起身。
“问。”
沈默说：“你也是精神念师，对吧？”
姚白书点点头。
沈默说：“你是怎么修炼的？”
姚白书愣了一下。
怎么修炼的？
系统给的奖励，睡一觉就突破了。
但这话不能说。
他想了想，说：“就是……每天练。”
沈默低下头，说：“我每天都练，但进步很慢。我的体质太差，每次练完都要休息很久。别人一天能练五个小时，我只能练一个小时。”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姚白书听出了里面的不甘。
他看着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精神念师的门槛有多高吗？”
沈默愣了一下，然后说：“知道。很稀有，很难练。”
姚白书说：“那你觉得，为什么精神念师稀有？”
沈默想了想，说：“因为觉醒精神系异能的人少。”
姚白书摇摇头。
“不只是因为这个。精神念师的修炼，需要精神力。而精神力的增长，和体质没有太大关系。你体质差，不影响你精神力变强。”
沈默愣住了。
姚白书继续说：“你现在的精神力虽然弱，但比刚觉醒的时候强了多少？”
沈默想了想，说：“强了一点。”
姚白书说：“那就是进步。慢慢来，别急。”
沈默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姚白书，眼神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谢谢。”
他转身离开。
姚白书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精神念师这条路，确实不好走。
但他有系统，走得比别人顺。
沈默这样的人，才是常态。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用念力冲击时的感觉，想起那些二阶巅峰的狼王，想起刘队长说的话——
“精神念师的修炼急不得，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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