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任务结束之后，姚白书的名字彻底在集训营传开了。
一个人杀两头二阶凶兽——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直接进入了“怪物”的领域。
食堂里、训练场上、宿舍楼道里，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
“你们听说了吗？姚白书一个人杀了两头二阶！”
“废话，全营都知道了。陈教官亲口宣布的，还能有假？”
“可他不是才气血境中期吗？气血境中期杀二阶？那可是相当于二阶武者啊！”
“谁知道呢，S级天赋就是这么变态吧……”
“我觉着不是天赋的问题。雷动也是A级，林墨也是S级，他们怎么没这么变态？”
“那你说为什么？”
“……不知道。”
这个话题，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而话题的中心人物，此刻正躺在宿舍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赵昊坐在床边，看着姚白书的睡脸，一脸崇拜。
“书哥睡了六个小时了。”
于孝征在旁边说：“你计时了？”
赵昊说：“没有，我猜的。”
于孝征说：“那你为什么不说‘大概’？”
赵昊说：“因为‘大概’不够震撼。”
于孝征沉默了。
他觉得赵昊的逻辑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敲门声突然响了。
赵昊去开门，门外站着林墨。
赵昊愣住了。
林墨？他来干什么？
林墨看了他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床上那个隆起的身影上。
“姚白书在吗？”
赵昊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在……但是他睡了。”
林墨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等他。”
他走进宿舍，在门边的凳子上坐下，一动不动。
赵昊和于孝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林墨等书哥？
干什么？
打架？不对，他打不过。
聊天？林墨会聊天？
两人想不明白，只好也坐下，陪着等。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姚白书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林墨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赵昊忍不住小声说：“林墨，你找书哥什么事？”
林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昊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又过了十分钟，床上终于有了动静。
姚白书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到了坐在门边的林墨。
“嗯？”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林墨站起身，走到他床边。
“我有话想问你。”
姚白书又打了个哈欠。
“问。”
林墨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姚白书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做到的？”
林墨说：“杀二阶凶兽。你武道才气血境中期，凭什么能杀二阶？”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挑衅，没有嫉妒，只有纯粹的好奇。
姚白书想了想，说：“可能是我运气好。”
林墨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不想说就算了。”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说了一句。
“下次，我想亲眼看看你是怎么打的。”
门关上。
赵昊凑过来，小声说：“书哥，他什么意思？”
姚白书说：“不知道。”
于孝征说：“他是不是想挑战你？”
姚白书说：“打不过还挑战？”
赵昊说：“那他来干嘛？”
姚白书想了想，说：“可能是想取经。”
赵昊和于孝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取经？取什么经？
姚白书懒得解释，又躺回床上。
“我再睡会儿。”
下午的训练，照常进行。
三十公里负重跑，姚白书依旧跑在第二名。
第一名的位置，被雷动牢牢占据。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第二名，比第一名恐怖得多。
跑完后，姚白书照常去买冰棍。
卖冰棍的大妈已经认识他了，每次看到他来，都会多给一根。
“小伙子，听说你杀了两头大老虎？”大妈一边递冰棍一边问。
姚白书接过冰棍，咬了一口。
“不是老虎，是黑豹。”
大妈点点头：“哦哦，黑豹。那你真厉害。”
姚白书说：“还行。”
他叼着冰棍往回走，路上遇到沈默。
沈默站在路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之前亮了不少。
看到姚白书，他快步走过来。
“我……我又进步了一点。”他说。
姚白书看着他。
“多少？”
沈默说：“现在能维持二十秒了。而且，感知范围扩大了一点。”
姚白书点点头。
“不错。”
沈默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姚白书说：“问。”
沈默说：“你是怎么修炼的？我的意思是……除了正常的修炼方法之外，还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吗？”
姚白书想了想。
特别的方法？
系统奖励算吗？
当然不能算。
他看着沈默，说：“你知道精神念师的修炼，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沈默愣了一下，然后说：“精神力？”
姚白书摇摇头。
“是心。”
沈默愣住了。
姚白书继续说：“你的体质差，这是劣势。但你的感知敏锐，这是优势。如果你总是想着自己的劣势，那你永远都练不好。”
他咬了一口冰棍，含糊不清地说：“别想太多，练就是了。”
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姚白书看着他的背影，继续啃冰棍。
这人，还挺有意思。
晚上，宿舍里。
姚白书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今天没怎么睡够，晚上要早点补回来。
但刚有睡意，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气血积累已达到临界点，触发突破契机。】
【请宿主做出以下选择：】
【选择一：安稳修炼，三天内自然突破到气血境后期。完成奖励：少量气血，通臂拳熟练度小幅提升。】
【选择二：主动寻求突破，今晚进行高强度修炼。完成奖励：中量气血，通臂拳熟练度中幅提升，随机一阶丹药×2。】
【选择三：冒险激发潜力，利用寸劲的特殊发力方式冲击经脉。完成奖励：大量气血，通臂拳熟练度大幅提升，寸劲熟练度直接提升至第二重，但有10%概率失败（失败后需休养三天）。】
姚白书看着眼前的三个选项，陷入了沉思。
选择一，最稳，三天后自然突破。
选择二，今晚就能突破，还有丹药奖励。
选择三……
大量气血，通臂拳熟练度大幅提升，寸劲直接升到第二重。
但10%的概率失败，失败要休养三天。
他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运气。
杀二阶凶兽，两次都成了。
打雷动，一拳。
打林墨，三拳。
运气好像还不错？
而且，10%的概率……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选择。
“选三。”
【选择成功。请宿主开始修炼，激发潜力。】
姚白书坐起身，盘腿坐在床上。
赵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的样子，愣了一下。
“书哥？你干嘛？”
姚白书说：“修炼。”
赵昊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书哥？修炼？大晚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姚白书已经闭上眼睛，开始运功。
寸劲的发力方式，是将全身力量凝聚于一点，在极短的距离内爆发出来。
这种发力方式，对经脉的冲击极大。
姚白书按照系统给的修炼方法，开始尝试用寸劲的方式冲击经脉。
第一次，失败。
第二次，还是失败。
第三次，经脉传来一阵刺痛。
他咬牙坚持。
第四次，刺痛加剧。
第五次，一股热流突然从经脉深处涌出。
那是气血。
比平时更浓郁、更澎湃的气血。
姚白书心中一喜，继续运功。
热流越来越强，在体内奔腾不息。
半个小时后，他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仿佛清晰了几分。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那股比以前强大了近一倍的力量。
突破了。
气血境后期。
【恭喜宿主突破成功，获得奖励：大量气血，通臂拳熟练度大幅提升（当前境界：略有小成），寸劲熟练度提升至第二重。】
姚白书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这次，是真的困了。
很快，轻微的鼾声响起。
赵昊在旁边看着，整个人都傻了。
书哥刚才……修炼了？还突破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第二天早上，训练场上。
姚白书照常踩点出现，照常打着哈欠。
但陈教官看向他的眼神，变了几分。
“你突破了？”他问。
姚白书点点头。
“昨晚刚突破。”
陈教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气血境后期？”
姚白书又点点头。
陈教官深吸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旁边的雷动听到对话，眼睛瞪得老大。
书哥昨晚突破了？
那他现在……和自己一个境界了？
不对，书哥气血境中期的时候就能一拳打飞自己，现在到了后期……
雷动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
林墨站在不远处，看着姚白书，眼神更加复杂。
气血境后期，杀二阶凶兽的时候还是中期。
那他现在，是不是能杀二阶中期了？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很想亲眼看看。
沈默站在角落里，看着姚白书，眼神里多了一丝光芒。
书哥又突破了。
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突破？
他不知道，但他会继续练。
总有一天，他也能像书哥那样。
阳光照在训练场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集训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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