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到气血境后期之后，姚白书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
每天照常睡懒觉，照常踩点集合，照常训练时打哈欠。别人练得汗流浃背，他跑完三十公里还有心情去买冰棍吃。
唯一不同的是，食堂大妈给他打饭的勺子，又抖了一下。
多给了半勺肉。
赵昊对此很有意见。
“书哥，凭什么你每次都比我们多？”他盯着姚白书碗里的肉，眼睛都红了。
姚白书咬了一口红烧肉，慢条斯理地说：“可能是我长得帅。”
赵昊看向于孝征。
于孝征想了想，说：“书哥确实帅。”
赵昊沉默了。
他觉得于孝征已经彻底没救了。
沈默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姚白书旁边坐下。
他的动作比以前快了一点，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神更亮了。
“我昨天试了一下，”他小声说，“用你教的方法。”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
“怎么样？”
沈默说：“能维持二十五秒了。”
姚白书点点头。
“不错。”
沈默犹豫了一下，又说：“而且……我试着用精神力感知周围，能感觉到更远的地方了。大概……十米左右。”
姚白书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说：“进步挺快。”
沈默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他来到集训营之后，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在进步。
旁边桌上，雷动正在和他的组员吃饭。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姚白书这边，眼神复杂。
自从那天姚白书一个人杀了两头二阶之后，雷动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同样是气血境，他后期，姚白书中期的时候就能一拳打飞他。
现在姚白书也后期了，差距岂不是更大了？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再想下去也没用。
他端起碗，走到姚白书那桌，在旁边坐下。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
“有事？”
雷动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姚白书说：“问。”
雷动说：“你是怎么练的？”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桌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赵昊瞪大眼睛，于孝征张大嘴巴，沈默也抬起头看着雷动。
雷动，第一组队长，测力第一，A级雷系，集训营里公认的最强者之一。
他在请教姚白书怎么修炼？
姚白书想了想，说：“就是正常练。”
雷动愣了一下。
“正常练？”
姚白书点点头。
“早上跑步，上午练武技，下午训练，晚上睡觉。”
雷动沉默了。
这不就是他们每天做的事吗？
他忍不住问：“那你怎么比我强那么多？”
姚白书又想了想，说：“可能是我天赋好？”
雷动：“……”
赵昊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于孝征小声说：“书哥，你这话太伤人了。”
姚白书说：“实话而已。”
雷动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谢谢。”
他端着碗走了。
赵昊等他走远，才笑出声来。
“书哥，你刚才那句话，雷动差点破防。”
姚白书说：“他问的是实话，我答的也是实话。”
赵昊想了想，觉得好像没毛病。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陈教官把所有人召集到训练场中央。
“集训还剩最后一周。”他的声音依旧冷硬，“这一周，是你们最后的冲刺时间。一周后，会有一场最终考核。考核成绩，会记录在你们的档案里，对你们高考后的学府选择有影响。”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最终考核？
会影响学府选择？
陈教官继续说：“考核内容，到时候会公布。现在，解散。”
他转身离开。
人群散开，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已经开始讨论要准备什么。
姚白书打了个哈欠，往宿舍走。
他已经被江东学府特招了，这个考核对他来说，也就是走个过场。
但走着走着，他停下脚步。
林墨站在前面的路上，像是在等他。
姚白书走过去。
“有事？”
林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最终考核，我会全力以赴。”
姚白书点点头。
“加油。”
林墨说：“我想和你比一次。”
姚白书眨了眨眼。
“比什么？”
林墨说：“什么都行。我只是想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挑衅，没有嫉妒，只有纯粹的战意。
姚白书想了想，说：“好。”
林墨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姚白书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答应了？”
姚白书点点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
他转身离开。
姚白书看着他的背影，打了个哈欠。
这人，也挺有意思。
晚上，宿舍里。
赵昊正在翻看那本《崩山拳》。
这是姚白书拿回来的二阶武技，他一直想借来看看。
“书哥，这本武技你什么时候练？”他问。
姚白书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再说。”
赵昊说：“你不练给我练练？”
姚白书睁开眼，看着他。
“你练得会？”
赵昊想了想自己的瞬移三厘米，默默把书放下。
“算了，我还是练我的异能吧。”
于孝征在旁边说：“你那异能，练了有用吗？”
赵昊说：“怎么没用？关键时候能吓人！”
于孝征想起团队赛时赵昊吓林墨的场景，不得不承认，确实有用。
敲门声突然响了。
赵昊去开门，门外站着沈默。
他走进来，站在姚白书床前。
“我今天试了一下，”他说，“用精神力感知凶兽。”
姚白书看着他。
“然后？”
沈默说：“我感觉到了一头不入流的，在训练场后面的林子里。”
姚白书眨了眨眼。
“你感知到了？”
沈默点点头。
“虽然很模糊，但确实感觉到了。”
姚白书沉默了几秒。
十米范围，能感知到凶兽。
这对于刚入门的精神念师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他坐起身，看着沈默。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默摇摇头。
姚白书说：“意味着你的精神力，已经可以用来实战了。”
沈默愣住了。
实战？
他？
姚白书点点头。
“虽然现在还很弱，但只要继续练下去，总有一天，你可以用精神力战斗。”
沈默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谢谢。”
他转身离开。
赵昊关上门，凑到姚白书床边。
“书哥，沈默那个，真的有用？”
姚白书说：“有用。”
赵昊说：“那他以后能像你一样吗？”
姚白书想了想，说：“不知道。”
赵昊愣了一下。
“不知道？”
姚白书说：“这条路太难走。能走多远，看他自己。”
赵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为什么还鼓励他？”
姚白书说：“因为他想走。”
赵昊想了想，突然有点明白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姚白书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集训还剩一周。
之后是最终考核。
再之后，就是高考。
他的武道已经到气血境后期，距离一阶还有一步之遥。
精神念师还是一阶后期，但感觉离突破也不远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先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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