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结束的消息，是前一天晚上通知的。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个待了三个月的地方。
宿舍楼里乱成一团，有人忙着装箱，有人忙着道别，有人站在走廊里发呆，仿佛不敢相信这三个月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姚白书是最淡定的一个。
他躺在床上，看着赵昊和于孝征忙进忙出，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书哥，你不收拾东西？”赵昊一边往箱子里塞衣服一边问。
姚白书打了个哈欠。
“急什么，下午才走。”
赵昊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老高了。
“可是现在都上午了……”
姚白书说：“上午也可以睡。”
赵昊沉默了。
他觉得书哥的逻辑永远无法反驳。
于孝征从门口探进脑袋，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书哥，林墨让我把这个给你。”
姚白书接过本子，翻开看了一眼。
是一封信。
字迹很工整，内容很简单——
“集训三个月，受教了。你的实力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差距。高考之后，我会去江东学府。到时候，再讨教。——林墨”
姚白书看完，把信合上，随手放在枕头边。
赵昊凑过来：“林墨写的啥？”
姚白书说：“约架。”
赵昊愣住了。
“约架？他还要打？”
姚白书说：“他说高考之后。”
赵昊想了想，说：“那他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姚白书没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十点多，敲门声响起。
这次进来的是雷动。
他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隆起的身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要走了。”
姚白书睁开眼，看着他。
“一路顺风。”
雷动点点头，然后说：“集训这三个月，谢谢。”
姚白书眨了眨眼。
“谢什么？”
雷动说：“让我知道天外有天。”
他顿了顿，又说：“高考之后，我会去清北学府。以后有机会，再来讨教。”
姚白书说：“好。”
雷动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沈默让我转告你，他会继续练的。”
姚白书点点头。
雷动走了。
赵昊凑过来，小声说：“书哥，雷动好像变了。”
姚白书说：“哪变了？”
赵昊想了想，说：“以前他看你的眼神是不服气，现在是……崇拜？”
姚白书说：“可能是被打服了。”
赵昊沉默了。
他觉得书哥这话，没毛病。
下午两点，大巴准时停在宿舍楼下。
一百多号人拎着大包小包，陆续上车。
姚白书最后一个上车，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就开始打盹。
赵昊和于孝征坐在他旁边，兴奋地讨论着回去之后要吃什么。
“我要吃我妈做的红烧肉！”于孝征眼睛发光。
赵昊说：“我要吃火锅，三个月没吃了！”
于孝征说：“火锅可以有，我请你！”
赵昊说：“真的？”
于孝征说：“真的！书哥也去！”
赵昊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姚白书，小声说：“书哥醒了再说吧。”
大巴启动，缓缓驶离集训基地。
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后退，那些训练场、宿舍楼、食堂，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有人趴在窗户上，眼眶红了。
有人低头玩手机，假装不在意。
有人已经睡着了，比如姚白书。
三个小时的車程，在沉默和偶尔的交谈中度过。
傍晚时分，大巴停在金陵南站。
所有人下车，各自散去。
姚白书、赵昊、于孝征三人买了回凤城的高铁票，在候车室里等着。
于孝征还在念叨火锅的事。
“书哥，回去之后咱们去吃火锅吧！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
姚白书闭着眼睛说：“再说。”
于孝征说：“我请客！”
姚白书睁开眼，看着他。
“你请？”
于孝征点点头。
姚白书又闭上眼。
“行。”
晚上八点，高铁到达凤城站。
三人走出车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出口的人。
王韵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姚立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看到姚白书，王韵快步迎上去。
“儿子！”
她一把抱住姚白书，眼眶红了。
“瘦了……”
姚白书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笑了笑。
“妈，我挺好的。”
王韵松开他，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才放下心来。
姚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了？”
姚白书点点头。
姚立说：“没给老子丢脸？”
姚白书想了想集训营的战绩——一拳打飞林墨，一拳打飞雷动，杀了两头二阶凶兽，拿了个第一。
“应该没有。”
姚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赵昊和于孝征也各自被家人接走，约好明天再聚。
姚白书跟着父母回到家，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餐桌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糖醋鱼、清蒸鲈鱼、酱牛肉……
全是他的最爱。
王韵一边给他盛饭一边说：“多吃点，这三个月肯定没吃好。”
姚白书坐下，开始吃饭。
姚立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过了一会儿突然问。
“集训怎么样？”
姚白书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还行。”
姚立说：“听说你杀了两头二阶凶兽？”
姚白书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姚立说：“你们那个陈教官打电话来了，说你表现突出，让家长放心。”
姚白书沉默了。
陈教官还会打电话？
姚立又说：“他还说，以你的实力，高考没问题。让咱们别给你压力。”
姚白书点点头，继续吃饭。
王韵在旁边听着，眼眶又红了。
“儿子，你打那些凶兽，危不危险啊？”
姚白书说：“不危险。”
王韵不信。
姚白书又说：“真的不危险，它们打不过我。”
王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也要小心。”
姚白书点点头。
吃完饭，姚白书回到自己房间。
三个月没回来，房间还是老样子——床、书桌、衣柜，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躺到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集训，返回家中。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
【触发阶段性任务：高考冲刺。】
【任务目标：在高考前突破至一阶初期武者。】
【当前进度：气血境后期，距离一阶初期还需积累。】
【是否查看突破路径？】
姚白书眨了眨眼。
高考前突破到一阶初期？
他想起陈教官说过，往届高考状元的实力，大概就在一阶初期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突破，高考状元基本稳了。
虽然已经被特招了，但拿个状元也挺好。
他在心里默念：“查看。”
【突破路径如下：】
【路径一：安稳修炼，每日修炼气血，两个月内自然突破。成功率：80%。】
【路径二：实战历练，进入危险级异次元空间猎杀凶兽，积累气血的同时提升实战经验。成功率：90%，但有一定风险。】
【路径三：接受镇魔军邀请，参与一次真实的清剿任务。成功率：95%，奖励额外武技，但风险最高。】
姚白书看着三个选项，陷入了沉思。
路径一最稳，但慢。
路径二快，但要去危险级异空间。
路径三更快，但要参加镇魔军任务。
他想了想，决定先睡觉。
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姚白书被电话吵醒。
是刘队长打来的。
“小姚，听说你集训结束了？”
姚白书揉了揉眼睛。
“嗯，昨天刚回来。”
刘队长说：“集训表现不错啊，杀了两头二阶，陈教官都跟我夸你了。”
姚白书说：“还行。”
刘队长笑了笑，然后说：“有个事想问问你。”
姚白书说：“您说。”
刘队长说：“两个月后高考，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姚白书说：“还行。”
刘队长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这‘还行’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姚白书想了想，说：“应该行。”
刘队长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纠结这个。
“是这样的，镇魔军下个月有一次清剿任务，去一个危险级异空间。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姚白书愣了一下。
危险级异空间？
刘队长继续说：“当然，不是强制性的。只是觉得你实力够了，去历练一下有好处。而且有我们镇魔军带着，安全有保障。”
姚白书想起昨晚系统给的突破路径。
路径三，接受镇魔军邀请，参与清剿任务。
这不就来了？
他问：“什么时候？”
刘队长说：“下个月中旬，大概半个月后。”
姚白书想了想，说：“好。”
刘队长愣了一下。
“你答应了？”
姚白书说：“嗯。”
刘队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不问问什么任务？”
姚白书说：“您会告诉我吗？”
刘队长说：“会。”
姚白书说：“那您说。”
刘队长：“……”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
“是一个叫‘暗影森林’的危险级异空间，最近凶兽活动频繁，可能有兽潮的迹象。我们需要进去清剿一批凶兽，顺便探查情况。任务时间大概三到五天。”
姚白书听完，点点头。
“行。”
刘队长说：“你不考虑一下？”
姚白书说：“考虑好了。”
刘队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小子，胆子是真大。”
姚白书说：“还行。”
刘队长笑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十五号，你来镇魔军驻地找我。”
挂断电话，姚白书躺回床上。
危险级异空间，二阶凶兽成群，还有可能有兽王。
听起来挺刺激的。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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