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考还有二十天。
凤城市的街头巷尾，到处都能看到关于高考的横幅和标语。
“预祝我市考生再创佳绩！”
“十年寒窗，一朝决胜！”
“武者高考，改变命运！”
姚白书走在街上，看着这些横幅，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已经保送了，高考对他来说就是走个过场。
但于孝征和赵昊不一样。
这两人最近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每天修炼时间翻倍，连来姚白书家的次数都少了。
“书哥，我没时间去找你了！”于孝征在电话里说，“我要冲刺！我要考江东学府！”
姚白书说：“好，加油。”
于孝征说：“等考完再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姚白书继续躺平。
这天下午，姚白书难得出了趟门。
不是他想出门，是周大山打电话叫他去驻地一趟。
“有点事跟你说，顺便让你见个人。”
姚白书问：“什么人？”
周大山说：“来了就知道了。”
姚白书慢悠悠地走到驻地，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周大山，另一个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那人大约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坐在那里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姚白书的精神力微微一动——这人，至少五阶以上。
周大山站起来，介绍说：“小姚，这位是省武者协会的副会长，陈正山陈会长。”
姚白书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陈会长好。”
陈正山看着他，上下打量了几秒，然后笑了。
“不错，确实是个好苗子。”
姚白书没说话。
陈正山示意他坐下。
“我今天来，是想亲眼看看你。毕竟S级天赋，全省一年也出不了一个。周大山和刘队长都夸你，说你不仅天赋好，心性也好。”
姚白书说：“还行。”
陈正山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有意思。”
他顿了顿，继续说：“救世教会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四个四阶在周边晃悠，目标是你。”
姚白书点点头。
陈正山说：“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省里已经加派了人手，高考那天，考场周围会有至少十个四阶以上的武者布防。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姚白书说：“谢谢陈会长。”
陈正山摆摆手。
“不用谢，保护天才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训练场。
“你知道你有多重要吗？”
姚白书说：“不知道。”
陈正山回头看着他。
“S级天赋，全国一年三四个。每一个都是国家的宝贝。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能独立击杀三阶凶兽。等你成长起来，未来至少是七阶宗师，甚至可能冲击八阶、九阶。”
他顿了顿，继续说：“到时候，你就是国家的顶梁柱。”
姚白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争取活到那时候。”
陈正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有意思！”
他走过来，拍拍姚白书的肩膀。
“好好考，拿个状元。等你上大学了，省武者协会也会一直关注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姚白书点点头。
陈正山看向周大山。
“老周，这孩子交给你了。好好照顾。”
周大山立正。
“是！”
从驻地出来，姚白书走在街上，想着刚才的对话。
省武者协会副会长，专门来看他。
看来自己确实挺重要的。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微微一动。
有人在看他。
不是暗卫那种默默的注视，而是……更直接的，带着某种意图的注视。
他停下脚步，精神力瞬间扩散出去。
两百米范围内，一切正常。
但那个感觉，还在。
他转头看向街角。
那里空无一人。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但那道视线，一直跟着他，直到他回到家门口。
晚上，周大山打来电话。
“小子，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看你？”
姚白书说：“嗯。”
周大山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们的暗卫也发现了。救世教会的人，在试探。”
姚白书眉头一皱。
“试探什么？”
周大山说：“试探你的感知能力，也试探我们的保护力度。他们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绽。”
姚白书说：“找到了吗？”
周大山说：“没有。但他们不会放弃。高考那天，他们一定会来。”
姚白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
周大山说：“你怕吗？”
姚白书想了想，说：“有点。”
周大山笑了。
“正常。谁面对四阶不怕？不过你放心，有我们在，他们动不了你。”
姚白书说：“谢谢周哥。”
周大山说：“行了，睡吧。”
挂了电话，姚白书看着窗外。
夜色深沉，月光朦胧。
他知道，在某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但那不是敌人。
是保护他的人。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于孝征和赵昊来了。
于孝征一脸兴奋，进门就喊：“书哥！我又进步了！”
姚白书看着他。
“什么进步？”
于孝征说：“王磊队长说我现在的防御力，能硬抗一阶巅峰凶兽七击不破！”
姚白书点点头。
“不错。”
于孝征挠挠头，嘿嘿一笑。
赵昊在旁边说：“书哥，我也进步了！”
姚白书看着他。
“多少？”
赵昊深吸一口气，然后身形一闪。
这一次，他移动了——大概三十五厘米。
比之前又多了五厘米。
姚白书点点头。
“不错。”
赵昊兴奋地说：“我觉得我快要突破到一米了！”
姚白书说：“三十五厘米，离一米还有六十五厘米。”
赵昊脸一垮。
“书哥……”
于孝征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三人正闹着，姚白书的手机响了。
是林小雨发来的消息。
“姚白书，还有十几天就高考了，加油！等你考完来魔都，我请你吃饭！”
姚白书回了个“好”。
于孝征凑过来，看了一眼。
“林姐又找你？”
姚白书说：“嗯。”
于孝征说：“书哥，她肯定对你有意思。”
姚白书说：“你想多了。”
于孝征说：“我不信。”
赵昊说：“我也不信。”
姚白书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两个，今天不用修炼？”
两人同时僵住。
然后同时站起来。
“书哥，我们先走了！”
“明天再来！”
两人一溜烟跑了。
姚白书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晚上，他继续修炼。
精神锁链已经越来越熟练了，现在能同时凝聚出四道锁链，覆盖周围五十米的范围。
他试着用锁链缠绕远处的杯子，轻轻一提。
杯子稳稳地飘起来，悬在半空中。
他心念一动，锁链收紧。
杯子纹丝不动。
他收回锁链，杯子轻轻落回桌上。
不错。
他躺回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窗外，月光如水。
暗处，那双眼睛依旧注视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