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
姚白书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儿子！起床了！”
王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房门被推开，窗帘被一把拉开。
阳光刺进来，姚白书眯起眼，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再睡五分钟……”
“睡什么睡，今天高考！”王韵走过来，把他被子掀到一边，“你爸已经把车热好了，快起来吃饭。”
姚白书叹了口气，慢吞吞坐起来。
客厅里，姚立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油条、豆浆、煮鸡蛋。他抬头看了姚白书一眼。
“吃完我送你。”
姚白书坐下，拿起筷子。
王韵在旁边转来转去，一会儿给他夹个鸡蛋，一会儿给他添豆浆。
“求救符带了吗？准考证呢？身份证？”
“带了。”
“水呢？干粮呢？”
“包里都有。”
王韵还是不放心，又把他的包翻出来检查了一遍。
姚立看了她一眼。
“你别转了，让他好好吃饭。”
王韵瞪他，但总算坐下了。
吃完饭，三人下楼。于孝征和赵昊已经在车边等着了。
于孝征穿着一身新运动服，背着个大包，脸上写满紧张。赵昊站在旁边啃包子，看起来淡定得多。
“书哥！”于孝征迎上来，“你终于下来了！”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
“你这么早？”
“紧张得睡不着！”
赵昊在旁边补刀：“他昨晚给我打了六个电话。”
姚白书拉开车门。
“上车。”
车停在凤城一中门口时，七点刚过。
校门外已经挤满了人。考生、家长、老师，乌泱乌泱一片。横幅拉得到处都是，几个喇叭轮流播放考场规则。
姚立把车停好，回头看着三人。
“进去吧。”
王韵站在车边，眼眶有点红。
姚白书冲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人群。
考场内，考生按准考证号找到自己的集合点。姚白书是第3考场，位置在操场东侧。
他找到队伍站进去，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有人在小声背诵注意事项，有人闭着眼深呼吸，有人紧张得直搓手。
姚白书打了个哈欠。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了他一眼。
“你不紧张？”
“还行。”
眼镜男生愣了愣，然后点点头，继续深呼吸。
于孝征从人群里挤过来。
“书哥！我在这儿！”
姚白书看着他。
“你不是在城西？”
“周队长帮我调的，说让咱们一个考场。”于孝征压低声音，“昊子也在，在那边。”
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赵昊正冲他们挥手。
姚白书没说话。
周大山这人，挺会安排。
七点半，考生开始进场。
每个人领到一个背包、一把匕首、一个求救符。背包里有水和压缩饼干，匕首是普通货色，求救符捏碎就能传送出去，但成绩清零。
姚白书把东西收好，跟着队伍往前走。
操场中央立着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后是灰蒙蒙的雾气。那是通往高考专用异空间的通道。
穿过通道，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空气里带着草木的腥气。考生们陆续出现在周围，一个个东张西望，紧张又好奇。
一个考官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个扩音器。
“这里是‘青木林地’，普通级异空间。考核时间三小时，按猎杀凶兽积分排名。规则有三条——”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
“第一，凶兽按等级计分，不入流一分，一阶初期十分，一阶中期二十分，一阶后期五十分，二阶一百分起。”
“第二，考生之间可以争夺积分。抢别人的猎物，或者逼对方交出积分牌，都是允许的。”
“第三，求救符捏碎即视为放弃考核，成绩清零。”
他合上扩音器。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考生们一哄而散。
于孝征和赵昊凑到姚白书身边。
“书哥，咱们一起？”
姚白书点点头。
“走。”
三人选了一个方向，走进森林。
走了没多远，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于孝征立刻紧张起来。
“有凶兽？”
姚白书精神力扫过去。
“不入流，野猪。”
话音刚落，一头野猪从草丛里冲出来。
于孝征一步上前，护盾开启。野猪撞在护盾上，晕头转向。
赵昊趁机冲上去，一刀捅进野猪脖子。
野猪抽搐两下，不动了。
于孝征喘着气，看着地上的尸体。
“成了！”
赵昊蹲下，在野猪身上翻出一个拇指大的晶核。
“积分牌，不入流的。”
他把晶核收进自己包里。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
“你收着，最后一起算。”
三人继续往前走。
半个小时后，他们遇到了另一队考生。
五个人，穿着外省的校服，正围着一头一阶初期的黑纹虎。
黑纹虎已经被打得半死，但那五个人配合生疏，几次都没能完成最后一击。
于孝征停下脚步。
“书哥，咱们要不要……”
他话没说完，那五个人里有个高个子回头看到了他们。
高个子脸色一变，低声说了句什么。五个人迅速靠拢，把黑纹虎挡在身后。
“这头是我们先发现的。”高个子开口，语气不太友善。
于孝征看向姚白书。
姚白书扫了那五个人一眼，继续往前走。
“走吧。”
于孝征愣了愣，连忙跟上。
身后传来黑纹虎最后的惨叫。
于孝征回头看了一眼。
“书哥，咱们不抢？”
“不抢。”
“为什么？”
姚白书没回答。
赵昊在旁边小声说：“抢了又没意思，一阶初期才十分。”
于孝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又走了一个小时，他们遇到了一头一阶中期的灰狼。
于孝征和赵昊打了半天，愣是没破防。
姚白书站在旁边看着，直到两人累得喘不上气，才走上前。
一拳。
灰狼倒飞出去，撞在树上，不动了。
于孝征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姚白书，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赵昊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了，习惯就好。”
考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姚白书，一击击杀一阶中期灰狼。力量控制精准，武技运用纯熟。可以给A＋。”
于孝征抬头看去，什么也没看见。
“考官在哪儿？”
“天上。”姚白书说，“有无人机。”
于孝征沉默了。
考核进行到两个半小时时，他们遇到了麻烦。
五个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领头的是个光头，手里转着匕首，眼神不太友善。
“把积分牌交出来。”
于孝征脸色一变。
“凭什么？”
光头笑了。
“凭我们人多。”
他身后四个人同时往前走了一步。
于孝征看向姚白书。
姚白书站在原地，没动。
光头等了几秒，有些不耐烦。
“听不懂人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推姚白书。
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没人看清姚白书是怎么出手的。光头落地时，已经晕了过去。
他身后四个人愣在原地，没人敢动。
姚白书看了他们一眼。
“还有事？”
四个人同时摇头。
姚白书往前走，于孝征和赵昊连忙跟上。
身后传来考官的声音。
“姚白书，应对抢劫，一击制敌，未下重手。战术判断合理，可以给A。”
于孝征小声说：“考官一直在看？”
赵昊说：“废话，不然怎么评分。”
三小时结束。
所有考生被传送出异空间。
操场上，有人兴奋，有人沮丧，有人蹲在地上哭。
于孝征和赵昊站在姚白书身边，脸上都是笑。
“书哥，咱们肯定稳了！”
姚白书点点头。
一个考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姚白书？”
姚白书看着他。
考官把纸递过来。
“你的积分统计。”
姚白书接过，扫了一眼。
二千八百五。
于孝征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
赵昊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半晌，于孝征憋出一句。
“书哥，你不是人。”
考官看了他们一眼，在手里的本子上写了几笔。
“姚白书，积分二千八百五，暂列全省第一。最终排名等全部核验后公布。”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你小子挺能藏。前两个半小时一直在划水，最后半小时才开始发力。”
姚白书想了想，说：“队友需要锻炼。”
考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队友有你这个大哥，运气不错。”
他转身走了。
于孝征站在原地，眼眶有点红。
“书哥……”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
“走了，回家。”
校门口，姚立和王韵正在等着。
看到姚白书出来，王韵立刻迎上来。
“儿子！考得怎么样？”
姚白书想了想。
“还行。”
王韵愣了。
“还行是多少？”
“二千八百五。”
王韵沉默了。
姚立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回家，吃饭。”
姚白书点点头。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考官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考核结束，所有考生有序离场。最终成绩三天后公布。”
姚白书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金属门。
门后的雾气还在翻涌。
他收回目光，跟着父母走进人群。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消失在街角。
车里的人收起望远镜，拨出一个电话。
“他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
“继续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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