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然后慢悠悠地坐起来。
手机上有二十多条消息。
于孝征的：“书哥醒了吗”“书哥成绩什么时候出来”“书哥我好紧张”
赵昊的：“书哥你能不能管管于孝征 他快把我电话打爆了”
周大山的：“醒了给我回电话”
还有几条陌生号码发的，姚白书没点开。
他先给周大山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醒了？”周大山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
“成绩出来了。”
姚白书揉了揉眼睛。
“多少？”
“你猜。”
姚白书沉默了两秒。
“两千八百五。”
“那是你自己算的。”周大山顿了顿，“官方核验之后，给你加了点。”
姚白书愣了一下。
“加什么？”
“你最后救的那几个外省考生，联名写了封感谢信。考官组认定你击杀二阶黑铁熊属于见义勇为，额外加了两百分。”
姚白书没说话。
“现在三千零五十。”周大山说，“全省第一。不对，全国第一。有记录以来高考最高分。”
姚白书想了想。
“哦。”
周大山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你就‘哦’？”
“不然呢。”
周大山笑了。
“行，你牛。明天市里开表彰大会，你得去。”
“能不去吗？”
“不能。”
姚白书叹了口气。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继续躺着。
下午两点，于孝征和赵昊冲进来。
于孝征手里挥着一张纸，脸涨得通红。
“书哥！我过了！四百八！”
姚白书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是成绩单，上面印着于孝征的名字和分数。
“王磊队长说，这个分数进江东学府有希望。”于孝征的声音都在抖，“有希望！书哥！我有可能跟你一个学校！”
赵昊在旁边酸溜溜地掏出自己的成绩单。
“三百二，二流稳了，一流够呛。”
于孝征凑到姚白书跟前。
“书哥，你多少分？”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
“三千零五十。”
于孝征愣住。
赵昊愣住。
两人对视一眼。
于孝征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赵昊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憋出一句。
“书哥，你真不是人。”
姚白书点点头。
“我知道。”
傍晚，周大山又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姚白书坐对面，于孝征和赵昊挤在旁边的椅子上。
周大山看着姚白书。
“影蛇今天又出现了。”
于孝征脸色变了。
姚白书没说话。
周大山继续说：“他在你学校附近转悠，被暗卫拍到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姚白书。
照片上是个穿黑风衣的男人，靠在车旁，正盯着镜头方向。
姚白书认出那张脸。
表彰大会那天，街角的那个人。
他把手机还给周大山。
“为什么不抓他？”
周大山收回手机，看着他。
“想抓，但不是现在。”
于孝征小声问：“为什么？”
周大山扫了他一眼，又看向姚白书。
“影蛇只是明面上的。他背后还有三个人，四阶中期一个，四阶初期两个。抓了他，另外三个会立刻跑。”
姚白书想了想。
“你们想等他们聚齐？”
周大山点点头。
“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只要他们敢碰头，就一网打尽。”
于孝征在旁边问：“那书哥怎么办？”
周大山看了他一眼。
“暗卫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们敢动手，就是找死。”
他站起身，拍拍姚白书的肩膀。
“这几天你照常活动，该吃吃该睡睡。他们不动，我们不动。”
姚白书点点头。
周大山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明天江东学府的录取通知书应该到了。”
门关上。
于孝征看向姚白书。
“书哥……”
姚白书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他知道，暗处至少有两双眼睛在看着这边。
一双是暗卫。
另一双是谁，他不知道。
他收回目光。
“你们先回去。”
于孝征张了张嘴，被赵昊拉走了。
第二天上午，快递员送来了录取通知书。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印着“江东学府”四个大字。
王韵捧着它看了半天，眼眶红红的。
姚立坐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一直翘着。
于孝征的电话打过来。
“书哥！我也收到了！江东学府！我考上了！”
声音大得王韵都听见了。
姚白书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恭喜。”
于孝征还在那边喊：“书哥！咱们以后一个学校了！一个学校！”
挂了电话，赵昊的短信进来了。
“书哥，二流大学稳了。于孝征给我打了八个电话。”
姚白书回了个“挺好”。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但他知道，暗处有人在等着。
傍晚，周大山的电话准时打来。
“他们动了。”
姚白书靠在沙发上。
“什么时候？”
“今晚。四人在城西废弃工厂碰头。”周大山顿了顿，“我们会收网。你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
姚白书说：“好。”
周大山挂了电话。
姚白书继续看着窗外。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夜色里移动。
他收回目光，躺回床上。
今晚，会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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