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白书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下次见”三个字在黑暗里亮着，刺得眼睛有点疼。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窗外很安静。
虫鸣停了，车声也没了。整条街像是睡着了。
但他知道，有人没睡。
那股气息还在。就在楼下某个角落，若有若无，像一根刺扎在感知里。
他躺回床上，面朝天花板。
精神力散开，覆盖了整栋楼和周围两百米。
一百八十米外，那个气息动了一下。很轻微，像翻了个身。
然后继续蛰伏。
姚白书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七点，门被敲响。
周大山站在门口，眼睛下面一圈青黑，头发乱糟糟的，像是熬了一整夜。
姚白书让他进来，倒了一杯水。
周大山接过去一口干了，把杯子放在桌上。
“那三个抓到了。”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四阶中期那个拼死反抗，被当场击毙。两个四阶初期活捉，已经送走了。”
姚白书点点头。
“影蛇呢？”
周大山沉默了两秒。
“跑了。我们追到城郊，他钻进了地下水道。那底下四通八达，追了两个小时，没找到。”
姚白书没说话。
周大山看着他。
“昨晚他到你楼下了？”
“嗯。”
“交手了？”
“没有。”姚白书说，“暗卫拦住他，打了一会儿，他放了烟跑了。”
周大山骂了一句。
“这人属泥鳅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他昨晚能摸到你楼下，说明对我们的布防摸得很透。暗卫的位置，巡逻的路线，他都踩过点。”
姚白书说：“他冲我来的。”
周大山回头看他。
“废话。但你现在不能动，他巴不得你出去。”他顿了顿，“这几天待家里，哪儿都别去。录取通知书到了，在家等开学。”
姚白书点点头。
周大山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又回头。
“他发那条消息，是想激你出去。别上当。”
门关上。
姚白书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
很暖。
但他想起昨晚那个笑，那声轻笑。
那股凉意还在。
下午两点，于孝征和赵昊来了。
于孝征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笑得开花。
“书哥！录取通知书！我拿到了！”
他把那个红色封皮往姚白书面前怼，差点怼到脸上。
姚白书接过来看了一眼。
江东学府，防御系专业，于孝征。
他递回去。
“恭喜。”
于孝征把通知书小心收好，凑过来。
“书哥，你昨晚没事吧？我听周队长说——”
姚白书打断他。
“没事。”
于孝征张了张嘴，被赵昊拉了一下。
赵昊在旁边坐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二流大学，稳了。”
姚白书看了一眼。
“挺好。”
赵昊把纸收回去，抬头看他。
“书哥，那个影蛇……还在？”
姚白书说：“还在。”
赵昊沉默了。
于孝征也沉默了。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蝉叫得很大声。
过了一会儿，于孝征站起来。
“书哥，我们走了。你……你小心。”
姚白书点点头。
两人走到门口，于孝征又回头。
“有事打电话。”
门关上。
姚白书看着那扇门，突然想起昨晚于孝征发的那条消息。
“我紧张”。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精神力散开，覆盖了周围两百米。
楼下的水果摊，大妈在收钱。对面街的奶茶店，两个女生在排队。更远的地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
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某个角落。
等着。
傍晚，周大山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三个人。
“暗卫增派到四个，两班倒。”他说，“另外，镇魔军会在周边设几个暗哨。他再敢来，就别想走。”
姚白书看着窗外那辆停了一下午的黑色轿车。
“那是你们的人？”
周大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对。别担心。”
他走到姚白书身边，压低声音。
“他发那条消息，说明他急了。另外三个被抓，他一个人成不了事。但他不会走，他那种人，认准了目标就不撒手。”
姚白书没说话。
周大山拍拍他肩膀。
“他再露头，就是死期。”
他带着人走了。
姚白书站在窗边，看着夜色一点点漫上来。
路灯亮了。
街上的人少了。
远处那辆黑色轿车还停着，车窗紧闭。
他转身，走回房间。
手机躺在床上，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只有三个字。
“等着我。”
姚白书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夜风吹动窗帘。
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移动。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今晚，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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