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蛇发来“等着”之后的第十天，姚白书收到了于孝征的消息。
“书哥！江东学府的开学通知！九月十号报到！”
姚白书看了一眼日历。
八月二十八号。
还有十三天。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盯着天花板。
客厅里很安静。父母搬走之后，这套房子就剩他一个人。冰箱里的东西吃完了也没人补，外卖盒子堆在门口，等着哪天顺手扔下去。
周大山来过几次，每次都带点吃的，坐一会儿就走。
暗卫换了两班，楼下的黑色轿车也跟着换。
一切都很平静。
太平静了。
姚白书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刺进来，他眯了眯眼。
街对面的奶茶店门口排着队，两个女生端着杯子边走边笑。水果摊的大妈在给顾客称橘子。一辆电动车从楼下经过，按着喇叭。
他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
回到沙发上，继续躺着。
手机又震了。
于孝征：“书哥 我明天过去看你”
姚白书回了个“好”。
第二天下午，于孝征和赵昊一起来的。
于孝征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赵昊拎着两杯奶茶。
“书哥！”于孝征把水果往桌上一放，“你还好吧？”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
“还行。”
于孝征在沙发上坐下，四处看了看。
“叔叔阿姨呢？”
“搬走了。”
于孝征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赵昊把奶茶递过来。
“楼下买的，新品。”
姚白书接过来喝了一口。
很甜。
三个人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于孝征开口。
“书哥，那个影蛇……还有消息吗？”
姚白书说：“没有。”
于孝征松了口气。
“那是不是跑了？”
“不知道。”
赵昊在旁边说：“周队长不是说他要养半个月吗？还有五天。”
于孝征脸色变了变。
姚白书看了他们一眼。
“你俩最近别往这边跑。”
于孝征张了张嘴，被赵昊拉了一下。
赵昊站起来。
“书哥，那我们走了。你小心。”
姚白书点点头。
两人走到门口，于孝征又回头。
“书哥，有事打电话。”
门关上。
姚白书坐在沙发上，把那杯奶茶喝完。
窗外的光线慢慢暗下去。
晚上八点，周大山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姚白书。
“还有五天。”
姚白书说：“我知道。”
周大山从兜里掏出烟，看了看姚白书，又收回去。
“我们的人一直在搜，没找到他。但他肯定还在。”
姚白书没说话。
周大山沉默了几秒。
“开学之后你就安全了。江东学府那边，黄院长亲自盯着，他不敢去。”
姚白书点点头。
周大山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今晚换了两班暗卫，都是老人，你放心。”
他转身看着姚白书。
“最后五天，别出门。”
姚白书说：“好。”
周大山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
“有事打电话。”
门关上。
姚白书坐在沙发上，听着周大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
楼下的黑色轿车里，坐着两个人。他们没往这边看，但姚白书知道他们在盯着。
他拉上窗帘，走回卧室。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朝下。
他闭上眼睛。
九月三号晚上，姚白书收到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
只有两个字。
“好了。”
他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放下。
窗外传来一声鸟叫。
然后安静了。
他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街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风衣，瘦长的身影，脸藏在阴影里。
他举起手，朝姚白书挥了挥。
像老朋友打招呼。
姚白书看着那个方向，没有动。
那人转身，走进巷子里，消失了。
楼下的黑色轿车里，两个人影冲了出去。
姚白书站在窗边，看着他们追进巷子。
过了一会儿，周大山的电话打过来。
“他又出现了。”
姚白书说：“我知道。”
周大山沉默了两秒。
“就在你楼下？”
“嗯。”
周大山骂了一句。
“他这是在玩火。”
姚白书没说话。
周大山喘了口气。
“我们的人追过去了。你待着别动。”
挂了电话。
姚白书站在窗边，看着那片黑暗。
巷子里传来几声闷响，然后安静了。
过了很久，周大山的电话又打过来。
“跑了。”
姚白书没说话。
周大山的声音有点疲惫。
“他比以前滑多了。我们的人追到城郊，又让他钻进地下水道。”
姚白书说：“下次呢？”
周大山沉默了几秒。
“下次，他跑不掉。”
挂了电话。
姚白书握着手机，站在窗边。
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远处，警笛声响起。
他拉上窗帘，走回床边。
躺下，闭上眼睛。
还有七天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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