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半，姚白书从床上坐起来。
宿舍里很安静。
于孝征和张维已经走了，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沈默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看着外面。
“醒了？”沈默没回头。
姚白书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八点半。”沈默转过身，“九点要到院长办公室。”
姚白书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沈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一起下楼。
精神念师学院在学府东边，单独一栋楼，外墙是深灰色的，比周围的建筑矮一截。
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字——“精神念师学院”。
沈默看了一眼那块碑，没说话。
两人走进去。
走廊很安静，偶尔有人经过，都是穿着同样院服的学生。有人看了他们一眼，认出是新生，点点头算打过招呼。
院长的办公室在五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着十几个人。都是新生，有男有女，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靠墙站着发呆。
沈默扫了一眼。
“都到了。”
姚白书点点头，找了个角落站着。
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
九点整，办公室的门打开。
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口，戴着眼镜，穿深灰色长袍。
“进来吧。”
十几个人鱼贯而入。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对着学府的训练场。阳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光。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笑。
黄院长。
姚白书在集训营见过他一次。
黄院长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姚白书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都坐吧。”
十几个人在沙发上、椅子上坐下。有人紧张，有人故作镇定，有人四处打量办公室里的陈设。
黄院长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
“精神念师学院今年的新生，就你们十六个。”
他顿了顿。
“精神念师这条路不好走。修炼慢，门槛高，实战也比武者复杂。你们能考进来，说明天赋不差，但天赋只是门票，不是终点。”
没人说话。
黄院长站起来，走到窗边。
“大一这一年，你们要做的就是打基础。每天三小时理论课，两小时实战训练，剩下的时间自己安排。”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
“有问题可以问。”
一个男生举手。
“院长，我们什么时候能学超凡技？”
黄院长看了他一眼。
“等你到一阶再说。”
男生愣了一下，把手放下。
另一个女生问：“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黄院长说：“修炼精神力，练感知，练控制。基础打牢了，后面才走得远。”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一份名单。
“姚白书。”
姚白书抬起头。
黄院长看着他。
“你留下来，其他人可以先走了。”
十几个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有人回头看姚白书一眼，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
沈默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姚白书和黄院长。
黄院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姚白书坐下。
黄院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周大山那把刀，在你身上？”
姚白书愣了一下。
黄院长说：“他给我打过电话。”
姚白书点点头，从腰间抽出影刺，放在桌上。
黄院长拿起刀，翻来覆去看了看。
“四阶，影刺。”他把刀放下，“这刀是他从一个老铸器师那里借来的，一直放在镇魔军武器库。这次算是便宜你了。”
姚白书没说话。
黄院长看着他。
“周大山说你用它刺了影蛇一刀。”
姚白书说：“刺了。”
黄院长点点头。
“一阶刺四阶，还能见血。你胆子不小。”
他把刀推回来。
“这刀认主之后就是你的了。平时藏好，别让人看见。四阶武器在学府里不算最顶尖，但新生带着，容易招麻烦。”
姚白书把刀收起来。
“知道。”
黄院长靠在椅背上。
“救世教会那边，暂时不会有动作。他们折了一个四阶执事，短期内不会再派人来。但以后的事不好说，你自己小心。”
姚白书说：“好。”
黄院长摆摆手。
“去吧。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姚白书站起来，走到门口。
黄院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把刀，别让太多人知道。”
姚白书回头。
黄院长已经低头看文件了。
走廊里，沈默靠在墙上等着。
看到姚白书出来，他站直身子。
“说了什么？”
姚白书说：“没什么。”
沈默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一起往电梯走。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人。
林墨。
他穿着一身黑色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到姚白书，愣了一下。
姚白书也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林墨看着他。
“我是精神念师学院的。”
姚白书沉默了。
林墨又看向沈默。
沈默和他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林墨收回目光，从他们身边走过，往走廊深处去了。
电梯门关上。
沈默说：“他也在。”
姚白书说：“嗯。”
两人都没再说话。
回到宿舍，于孝征和张维已经回来了。
于孝征躺在床上翻手机，看到姚白书进来，立刻坐起来。
“书哥！院长找你干嘛？”
姚白书说：“聊了几句。”
于孝征问：“聊什么？”
姚白书说：“没什么。”
于孝征挠挠头，没再问。
张维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精神念师学院怎么样？”
姚白书说：“还行。”
张维点点头，继续玩手机。
沈默走到自己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姚白书坐在床上，拿出那把匕首，看了一会儿。
刀刃上那暗红色的纹路还在，比昨天淡了一点。
他把刀收起来，躺下。
窗外传来训练场的声音，有人在喊，有人在笑。
他闭上眼睛。
新的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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