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说：“精神感知基础。”
于孝征看向姚白书。
“书哥，你呢？”
姚白书说：“一样。”
于孝征挠挠头。
“你们精神念师上课都一起？”
沈默说：“人少，所以一起。”
于孝征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四个人在教学楼前分开。
于孝征和张维往西边走，姚白书和沈默往东走。
精神感知基础的教室在教学楼三层，一间不大的阶梯教室。
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昨天在院长办公室见过的面孔。
姚白书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沈默在他旁边坐下。
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去。
陆续有人进来。
林墨进来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他扫了一眼，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没看任何人。
八点整，一个中年人走进来。
他四十多岁，穿深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本册子。走到讲台前，把册子放下，抬头看着下面的人。
“我叫方成海，教你们精神感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大一第一学期，就这一门核心课。学好了，后面的资源自然多。学不好，好东西轮不到你们。”
没人说话。
方成海拿起册子翻了翻，又放下。
“先做个测试。把你们的精神力放出来，覆盖这个教室。能覆盖多大范围，持续多久，我看看。”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
方成海说：“开始。”
教室里安静下来。
姚白书闭上眼睛，精神力散开。
两百米范围轻而易举就覆盖了整个教室。他甚至能感觉到前排那个女生在紧张，能感觉到角落里一个男生的精神力很弱，才放出三米就断了。
他睁开眼睛。
方成海正看着他。
眼神定住了。
“你……”方成海往前走了两步，“你现在什么境界？”
姚白书说：“一阶后期。”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方成海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开口。
“一阶后期？大一新生？”
姚白书说：“是。”
方成海沉默了几秒。
旁边几个学生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
方成海走回讲台前，把册子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很多大二的精神念师，到现在还卡在一阶后期。”他顿了顿，“你十八岁？”
姚白书说：“十八。”
方成海点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教室里陆续有人睁开眼睛。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喘着气，有人低着头不说话。
方成海拿起册子，在上面写了些什么。
“大部分在十米到二十米之间。有一个到三十米。”他看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林墨。
方成海又看向姚白书。
“还有一个，两百米。”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前排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又回头看了姚白书一眼，这次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方成海把册子合上。
“差距你们看到了。接下来一个月的修炼资源，就按今天的测试结果分配。”
他顿了顿。
“下课。”
走出教学楼，沈默跟在姚白书旁边。
“两百米。”他说，“集训营的时候你就能做到？”
姚白书想了想。
“差不多。”
沈默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往回走。
路过训练场的时候，里面传来打斗声。几个人站在场边往里看，两个老生正在对练，比昨天那对更激烈。
沈默停下脚步，看着那边。
姚白书也停下来。
场中一个人被打飞出去，落在沙地上，很快爬起来，又冲上去。
沈默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那个被打飞的，是大二的。”
姚白书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沈默说：“昨天在食堂见过。”
姚白书没再问。
两人继续往回走。
走出一段，沈默突然开口。
“方老师刚才那个反应……”
姚白书看着他。
沈默说：“他教了这么多年，应该没见过你这样的。”
姚白书没说话。
沈默也没再说话。
下午没有课。
姚白书躺在宿舍床上，翻着手机。
于孝征和张维去参加新生欢迎会了，沈默坐在自己床边，闭着眼睛修炼。
手机震了一下。
周大山的消息。
“到了？”
姚白书回：“到了。”
周大山回：“行。照顾好自己。”
姚白书把手机放下。
窗外传来训练场的声音，隐隐约约的。
他闭上眼睛。
晚上于孝征回来的时候，一脸兴奋。
“书哥！今天认识了好多人！隔壁宿舍有个哥们儿也是防御系，约好明天一起训练！”
姚白书说：“挺好。”
于孝征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书哥，你今天课怎么样？”
姚白书想了想。
“还行。”
于孝征挠挠头，没再问。
张维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发的新生手册，你们要吗？”
沈默睁开眼，接过来一本。
姚白书也拿了一本，随手翻了翻，放在枕头边。
窗外夜色渐深。
四个人各自躺下。
于孝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书哥，你说咱们四年后，会是什么样？”
姚白书没回答。
过了很久，他说。
“不知道。”
于孝征没再问。
窗外有虫鸣，一阵一阵的。
沈默侧躺着，面朝墙壁。
他想起白天方成海那个眼神。
教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样的。
他闭上眼睛。
差距这东西，有时候比想象的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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