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训练场周围站满了人。
精神念师学院人少，但其他系的来了不少。于孝征挤在人群最前面，旁边站着张维。沈默站在稍远的地方，靠着墙，看着场中。
赵峰已经在场上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边站着几个大二的，应该是来给他助阵的。
“书哥怎么还不来？”于孝征踮着脚往远处看。
张维说：“还有五分钟。”
于孝征搓了搓手。
“我紧张。”
张维看了他一眼。
“又不是你打。”
于孝征说：“我替书哥紧张。”
沈默站在墙边，没说话。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几个方向停了一下——那几个都是大二的，气息比周围人强一截。
两点整，姚白书出现在训练场入口。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运动服，手里什么都没拿，慢悠悠地走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于孝征喊了一声。
“书哥！”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赵峰看着他走过来，嘴角勾了勾。
“挺准时。”
姚白书在他面前三米处停下。
“开始吧。”
赵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他把外套脱了，扔给旁边的人。
“规则简单，出训练场算输，认输算输，爬不起来算输。”
姚白书点点头。
赵峰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瞬间散开。
那股力量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压向四周。站在前排的几个学生脸色微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但听不清。
姚白书站在原地，没动。
他连精神力都没放。
赵峰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不放精神力？”
姚白书说：“你先。”
赵峰挑了挑眉。
“行。”
他动了。
身形一闪，瞬间逼近姚白书，一拳轰出。
拳头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精神力波动，像一层透明的火焰。那股波动随着拳风压过来，还没近身就能感觉到压迫感。
姚白书侧身躲开。
拳风擦着他胸口过去，带起一阵劲风。那股精神力波动从他身侧掠过，打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赵峰第二拳接踵而至，更快更猛。
这一拳的精神力比刚才更强，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姚白书能感觉到那股力量锁定了自己，但他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让那一拳擦着肩膀过去。
赵峰第三拳又到了。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他一口气攻了二十几招，拳拳到肉，招招致命。但每一拳都差之毫厘，被姚白书用最小的动作躲开。
有时候是侧身，有时候是偏头，有时候只是退了半步。
二十几拳打完，赵峰停下来，喘着气。
他看着姚白书，眼神变了。
“你就只会躲？”
姚白书说：“你累了？”
赵峰脸色一沉。
他双手一抬，精神力全力涌出。
十几根精神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封死了姚白书所有退路。那些锁链比周远山的更粗，更密，在空中交错成一张网，每一根都在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沈默眯起眼睛。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于孝征紧张得攥紧拳头。
姚白书看着那些锁链，终于动了。
他放出精神锁链。
两根，四根，六根，八根，十根，十二根，十四根。
十四根锁链迎上赵峰的十几根，在空中狠狠撞上。
精神力碰撞的嗡鸣声炸开，像无数根钢丝同时震动。那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站在前排的人脸色惨白，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于孝征捂着耳朵，脸色发白。
“这什么声音……”
张维也皱着眉头。
场中，那些锁链在空中纠缠、撕咬、崩断。
赵峰的锁链一根接一根碎掉，化作精神力的碎片消散在空中。碎片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姚白书的锁链还剩十根，悬在半空，继续压过去。
赵峰脸色变了。
他咬牙，再次催动精神力，又凝出几根锁链补上。
但还是挡不住。
姚白书的锁链像有生命一样，一根缠住他刚凝出的锁链，用力一绞，那根新生的锁链直接断成两截。
另一根从侧面绕过来，直取他面门。
赵峰侧身躲开，但那根锁链在空中转了个弯，又追上来。
他放出精神力去挡，却被另一根锁链缠住手腕。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他被锁链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那些锁链勒得很紧，但没有继续收紧。
只是困住。
赵峰站在原地，喘着气。
他看着姚白书，眼神复杂。
姚白书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认输吗？”
赵峰沉默。
他能感觉到，姚白书还有余力。
那些锁链只是困住他，如果姚白书想，随时可以收紧。
他低下头。
“……认输。”
锁链松开，消失在空气中。
赵峰站在原地，低着头，不说话。
旁边那几个大二的连忙跑过来，扶住他。
姚白书转身往外走。
走到人群边缘，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赵峰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姚白书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于孝征追上来。
“书哥！你太牛了！”
姚白书没说话。
走出训练场，阳光照在身上。
身后，人群的议论声嗡嗡的，听不清说什么。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完成选择三：展现压倒性实力战胜赵峰。】
【获得奖励：海量精神力，精神锁链熟练度大幅提升，精神系专属武器“念刃”胚胎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查收。】
姚白书脚步顿了顿。
念刃胚胎？
系统空间？
他心念一动，果然感应到脑海中多了一个小小的空间节点。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截暗银色的东西，巴掌长，两指宽，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
【念刃胚胎：由陨星铁锻造的精神系专属武器胚胎，需滴血认主。认主后可随心意变化形态，大幅放大精神力攻击。当前未认主。】
他收回心神。
于孝征在旁边问。
“书哥，怎么了？”
姚白书说：“没事。”
他继续往前走。
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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