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姚白书每天晚上都会和刀里的印记“说话”。
不是真的说话,是把精神力探进去,放松自己,让它传递情绪过来。
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感觉。
孤独,等待,失去。
偶尔会多出一点别的东西。
有一次是冷,刺骨的冷。有一次是痛,像被什么东西贯穿的痛。还有一次是愤怒,很淡的愤怒,像烧了很久的炭火,表面看不出,底下还有温度。
沈默每天从图书馆回来,都会带几本新书。
他把书翻开,指着上面的字给姚白书看。
“这把刀至少有五任主人。”
“第一任是个女的,死在三百年前。”
“第三任打过很多场仗,身上全是伤。”
“第五任……就是你之前感觉到愤怒那个,他是被人偷袭死的。”
姚白书听着,没说话。
他看着手里的刀。
暗银色的刀身安安静静。
但那些情绪还在里面。
等着下一个主人来听。
第七天晚上,姚白书照例把精神力探进去。
雾气还在,还是那么软。
他放松自己,让它传递过来。
孤独。
和之前一样。
他等着。
然后雾气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慢慢的包裹,是突然涌过来,把他整个包住。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情绪,是真正的——声音。
很轻,很远,像隔着很长的隧道。
“……走……”
一个字。
然后没了。
姚白书睁开眼。
刀的温度烫了一下,又降回去。
他坐起来,盯着刀身。
沈默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了?”
姚白书说:“它说话了。”
沈默愣了一下。
“说什么?”
姚白书说:“走。就说了一个字。”
沈默沉默了几秒。
“书上没写这个。”
他下床,走过来,看着姚白书手里的刀。
“它想让你走?走去哪?”
姚白书说:“不知道。”
他盯着刀身上那道纹路。
纹路在动,比以前快一点。
他伸手,握住刀柄。
精神力灌进去。
雾气还在,但这次没有传递情绪。
它停在那里。
像是在等什么。
第二天,沈默一早就去了图书馆。
中午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比之前的都旧。
“找到了。”他把书放在桌上,“这本书里写了一个案例。”
姚白书坐起来。
沈默翻开书,指着其中一页。
“三百年前有个精神念师,他的刀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刀里的印记会说话,会提醒他危险,会告诉他该往哪走。”
姚白书说:“后来呢?”
沈默说:“后来他死了。”
他顿了顿。
“书上说,印记说话,是因为它要保护主人。但也说明,这把刀经历过太多,里面的东西太杂。时间长了,会干扰主人的判断。”
姚白书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沈默说:“你得学会分辨。哪些是你自己的想法,哪些是刀里那些声音。”
姚白书没说话。
他看着手里的刀。
暗银色的刀身安安静静。
但那个字还在耳边。
“走。”
走去哪?
夜里,姚白书又试了一次。
精神力探进去,雾气包裹过来。
孤独。
和之前一样。
然后是那个声音。
“……危……险……”
两个字。
比上次清晰一点。
姚白书收回精神力,躺着,盯着天花板。
刀的热度从腰间传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那个声音是刀里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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