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里的声音说了两次之后,就再没开口。
姚白书每晚还是把精神力探进去,雾气还是那么软,情绪还是那么几样。孤独,等待,失去。偶尔有点冷,有点痛,有点淡下去的愤怒。
但声音没了。
好像它只说那两句就够了。
沈默每天从图书馆回来,把新翻到的资料给姚白书看。
“三百年前那个案例,刀里的声音说了七次话。每次都是提醒主人有危险。第七次说完,主人就死了。”
姚白书说:“那我这是第二次。”
沈默看着他。
“你还有五次。”
姚白书没说话。
他靠在床头,手按在刀柄上。
刀的温度比前几天低了点,但还是比体温高。
他闭上眼,精神力探进去。
雾气在,软软的。
他等着。
没声音。
他收回精神力,睁开眼。
沈默还在看他。
“在想什么?”
姚白书说:“在想危险从哪来。”
沈默说:“你觉得呢?”
姚白书说:“不知道。”
他躺下,看着天花板。
窗外天已经黑了,宿舍里只有于孝征翻手机的光。
第二天上午公共课,姚白书坐在最后一排。
于孝征坐他旁边,张维坐后面一排。
老师在讲台上讲武道理论基础,姚白书一个字没听进去。
他手按着刀柄,精神力一直连着刀。
那团雾气在,静静的。
他试着往深处探。
雾气没有挡他,让他进去。
他探得比以前深。
深到能感觉到刀身里那些细密的纹路,深到能感觉到刀在呼吸。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呼吸。
很慢,很轻,像睡着的人。
他收回精神力。
于孝征在旁边小声说。
“书哥,你听了吗?”
姚白书说:“没。”
于孝征说:“那你干嘛呢?”
姚白书说:“想事情。”
于孝征点点头,继续听课。
下午回宿舍的路上,沈默突然开口。
“你这两天是不是一直在探刀?”
姚白书说:“嗯。”
沈默说:“有什么变化?”
姚白书想了想。
“刀在呼吸。”
沈默停下脚步。
“呼吸?”
姚白书说:“很慢,很轻。但确实在呼吸。”
沈默沉默了几秒。
“书上没写这个。”
他看着姚白书。
“你小心点。别探太深。”
姚白书说:“为什么?”
沈默说:“不知道。但总觉得不对劲。”
姚白书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宿舍楼下,姚白书突然停下。
沈默回头看他。
“怎么了?”
姚白书没说话。
他看着宿舍楼的方向。
楼里有人走出来,穿着大四的院服。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姚白书收回目光。
“没事。”
他继续往前走。
但手按着刀柄。
刀的热度,比刚才高了一点。
晚上,姚白书躺在床上。
刀还是热的。
他把精神力探进去。
雾气在。
他等着。
没声音。
他正要收回,雾气动了。
不是包裹,是轻轻碰了他一下。
然后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后……面……”
两个字。
比之前更清晰。
姚白书睁开眼,猛地回头。
身后是墙。
什么都没有。
刀的热度烫了一下,又降回去。
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后面?
什么后面?
于孝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书哥?怎么了?”
姚白书说:“没事。”
于孝征说:“你刚才回头那一下,吓我一跳。”
姚白书说:“睡吧。”
于孝征翻个身,继续睡。
姚白书盯着天花板。
手按着刀柄。
刀还在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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