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在桌上放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姚白书第一眼就看到它。青白色的,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冷光,像一块普通的玉佩。
但它不是。
于孝征洗漱回来,绕开那张桌子走,绕着宿舍走了大半圈才到自己床边。
“书哥,这东西你还放那儿?”
姚白书说:“不然放哪?”
于孝征说:“扔了不行吗?”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默从床上坐起来,盯着那块玉牌看了几秒。
“这东西上有精神力残留。”
姚白书看着他。
沈默说:“很淡,但确实有。应该是被人特意留在那里的。”
姚白书拿起玉牌,放在掌心。
他把精神力探进去。
玉牌里空空的,没有雾气,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痕迹。
像有人走过之后留下的脚印,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曾经有人来过。
他收回精神力。
“是救世教会的人放的。”
沈默说:“你怎么知道?”
姚白书说:“刀告诉我。”
于孝征在旁边愣了一下。
“刀还会说话?”
姚白书说:“不会说话,但会让我知道。”
他看着手里的刀。
暗银色的刀身安安静静。
但他知道,它刚才动了。
上午没课,姚白书躺在床上。
手按着刀柄,精神力一直和刀连着。
刀身里那团雾气今天特别安静,一动不动。他探进去几次,它都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然后缩回去。
像是累了。
又像是在想事情。
他收回精神力,盯着天花板。
于孝征在旁边小声说。
“书哥,你说那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姚白书说:“什么问题?”
于孝征说:“就是……会不会是救世教会故意留给你的?”
姚白书想了想。
“不是。”
于孝征说:“你怎么知道?”
姚白书说:“刀认识那个标记。但它不认识那个人。”
于孝征挠挠头。
“听不懂。”
沈默在旁边说:“他的意思是,刀以前的主人跟救世教会有关系。但这块玉牌是后来的人放的。”
于孝征看着他。
“那刀以前的主人是谁?”
沈默说:“不知道。”
他看向姚白书。
“你知道吗?”
姚白书说:“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刀想让我知道。”
下午,姚白书一个人去修炼室。
换了一条路走,绕过了那棵槐树。刀全程没热,安安静静的。
修炼室里很安静。
他在软垫上坐下,把刀抽出来,放在面前的地上。
暗银色的刀身对着他,刀刃上那道纹路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握住刀柄。
精神力灌进去。
那团雾气涌过来,包住他的精神力。
这次没有情绪,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感觉。
一种想让他跟着的感觉。
他放松自己,让那股感觉带着他走。
往深处走。
往下走。
一直走到一个地方。
那里有一扇门。
门是关着的。
那股感觉停在这里,没有再往前。
姚白书的精神力触到那扇门。
门上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不是纹路,不是文字,是某种……记忆。
他轻轻碰了一下。
门开了一道缝。
一道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然后是画面。
一个人,站在火光里。看不清脸,只看到背影。他手里拿着一把刀,暗银色的,刀刃上纹路在发光。
他面前站着很多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胸口有蛇的图案。
救世教会。
那个人在说话。
但听不到声音。
画面一转。
那个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不是他自己的刀,是另一把,黑色的,冒着烟。
他手里的念刃掉在旁边,暗银色的刀身沾满了血。
画面再转。
念刃被人捡起来,放进一个盒子里。盒子盖上,一片黑暗。
然后门关上了。
姚白书睁开眼。
他坐在修炼室里,面前是那把刀。
刀身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一点。
他盯着那道纹路。
纹路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比以前更快。
像在呼吸。
晚上回到宿舍,沈默正在看书。
看到姚白书进来,他抬起头。
“今天怎么样?”
姚白书说:“看到了点东西。”
沈默放下书。
“什么?”
姚白书说:“刀以前的主人。他死在救世教会手里。”
于孝征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
姚白书没理他,继续对沈默说。
“他拿着念刃,一个人打很多人。最后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沈默沉默了几秒。
“所以刀对救世教会的人有反应?”
姚白书说:“应该是。”
沈默说:“那树洞里那块玉牌……”
姚白书说:“是诱饵。让人发现之后,去找那个洞。”
于孝征说:“找那个洞干嘛?”
姚白书说:“不知道。”
他看着桌上的玉牌。
青白色的,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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