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下来之后，姚白书以为还能继续躺着。
第二天一早，于孝征就把他摇醒了。
“书哥！方老师让你去训练场！”
姚白书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几点？”
于孝征说：“七点！”
姚白书翻了个身。
“太早了。”
于孝征急了。
“方老师说迟到扣学分！”
姚白书沉默了两秒。
然后坐起来。
训练场上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姚白书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
周景站在最前面，冲他点了点头。赵峰在旁边，脸色不太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林墨站在另一边，抱着手臂，没看他。
还有几个人，姚白书不认识，看院服都是大三的。
方成海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名单。
“姚白书，最后一个。”
他看了一眼手表。
“七点整，正好。”
姚白书站进队伍里。
方成海扫了一眼所有人。
“这次全国大赛，精神念师学院一共九个名额。大一两个，大二两个，大三五个。”
他顿了顿。
“但这不是最终名单。一个月后，会根据训练情况调整。表现不好的，会被换掉。”
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了几句。
方成海没理他们。
“从今天开始，每天上午集训，下午自由安排。集训内容有实战、有理论、有配合训练。迟到一次扣五分，三次直接淘汰。”
他合上名单。
“现在，第一项——实战摸底。”
实战摸底就是两两组队，打一场。
抽签决定对手。
姚白书抽到的对手是大三的一个男生，叫王城。
王城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大一新生？运气不错。”
旁边几个人笑了。
林墨抽到的对手也是大三的，一个瘦高个，叫张岩。
张岩是精神念师，一阶后期。
第一组上场的是周景和一个大三的。周景是大三精神系第一，精神念师一阶后期，武道二阶中期。他的对手也是一阶后期。周景赢了，赢得很干脆。
第二组是赵峰和一个大三的。赵峰是大三精神系第二，精神念师一阶后期，武道二阶初期。他的对手同样是一阶后期。赵峰也赢了，但没那么轻松。
第三组是林墨对张岩。
两人站到场中央。
张岩先出手，十二根精神锁链同时涌出。
林墨放出冰墙抵挡，但锁链是精神力的凝聚，冰墙挡不住。锁链穿过冰墙，直接缠过来。
林墨拼命躲，但还是被缠住了。
一根，两根，三根……
他被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旁边有人小声说。
“大一的和精神念师打，根本没法打。”
张岩收回锁链。
林墨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他没说话，走回队伍里。
姚白书注意到他的拳头攥得很紧。
第四组是姚白书对王城。
王城站在场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
“大一新生，我让你先出手。”
姚白书看着他。
“你确定？”
王城笑了。
“让你你就来。”
姚白书点点头。
他放出精神力。
十四根精神锁链瞬间涌出。
王城的笑容僵住了。
十四根锁链同时缠过来，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被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全场安静了几秒。
有人小声说。
“卧槽……”
王城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姚白书收回锁链。
“还打吗？”
王城没说话。
方成海在名单上记了一笔。
旁边几个大三的脸色都变了。
周景看着姚白书，眼神复杂。
赵峰在旁边小声说。
“他上次跟我打的时候……是不是留情了？”
周景没回答。
集训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姚白书往宿舍走，林墨从后面跟上来。
两人并排走了一段。
林墨突然开口。
“刚才那个，你多少根？”
姚白书说：“十四。”
林墨沉默了几秒。
“我一根都挡不住。”
姚白书没说话。
林墨说：“你修炼多久了？”
姚白书想了想。
“几个月。”
林墨停下脚步。
他看着姚白书。
“几个月？”
姚白书说：“嗯。”
林墨没再说话。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林墨往另一边走了。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点绷着。
姚白书上楼，推开门。
于孝征正在翻手机，看到他进来，立刻坐起来。
“书哥！今天怎么样？”
姚白书说：“还行。”
于孝征说：“跟谁打了？”
姚白书说：“一个大三的。”
于孝征说：“赢了？”
姚白书说：“嗯。”
于孝征挠挠头。
“那不挺好吗？”
姚白书躺回床上。
“嗯。”
沈默在旁边开口。
“林墨呢？”
姚白书说：“输了。”
沈默点点头。
“正常。他才大一，对面大三。”
他看着姚白书。
“你不一样。”
姚白书没说话。
下午没去修炼室。
姚白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按着刀柄。
刀的温度正常。
他想起刚才林墨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
集训营的时候，林墨也是这个眼神。
不服气。
想追上来。
但这次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
晚上，沈默从图书馆回来。
他把一本书放在桌上。
“今天查了点资料。”
姚白书睁开眼。
沈默说：“全国大赛往年的情况。”
他翻开书。
“个人赛，去年第一名是清北学府的，武道三阶中期。第二名是魔都学府的，武道三阶中期。第三名是我们江东的，精神念师。”
他看着姚白书。
“你现在的实力，武道一阶中期，精神念师一阶后期，加上念刃，能打武道三阶初期的对手。”
姚白书说：“然后呢？”
沈默说：“但这次比赛是全国性的，各个学府都会派最强的来。大三的那些顶尖选手，武道三阶中期的不少，精神念师二阶的也有。”
他把书合上。
“你有机会，但没那么容易。”
姚白书点点头。
沈默说：“自己小心。”
姚白书说：“嗯。”
窗外夜色很深。
他闭上眼。
全国大赛。
还有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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