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第二天，姚白书又差点迟到。
于孝征七点差五分冲进宿舍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
“书哥！起床！要迟到了！”
姚白书睁开一只眼。
“几点了？”
“六点五十五！”
“哦。”他闭上眼，“还有五分钟。”
于孝征急了，冲过来想掀被子。
被子纹丝不动。
姚白书压着被角，慢悠悠地说：“急什么，又跑不了。”
于孝征站在床边，急得团团转。
“方老师真扣学分！”
姚白书沉默了两秒。
然后坐起来。
他到训练场的时候，正好七点整。
方成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队伍里，林墨已经站在那儿了，脸色比昨天还白一点。周景和赵峰站在前排，正小声说着什么。王城站在后排，看到姚白书过来，眼神躲了躲。
张岩也在，正跟旁边的人聊天。
集训内容比昨天更细。
先是半小时的精神力拉伸，然后是一对一的配合练习，最后是自由对练。
姚白书被分到和张岩一组。
张岩看着抽签结果，脸垮下来。
“怎么又是你？”
姚白书说：“不是我抽的。”
张岩叹了口气，走到他对面。
“待会儿下手轻点。”
姚白书说：“好。”
两人站定，开始对练。
张岩先出手，十二根精神锁链涌出来。
姚白书站在原地，没动。等锁链快碰到他的时候，他才放出精神力。
八根锁链，不多不少，刚好把张岩的十二根缠住。
张岩挣了挣，挣不开。
“行了行了，我认输。”
姚白书收回锁链。
张岩揉了揉手腕，看着他。
“你刚才放了多少根？”
姚白书说：“八。”
张岩沉默了两秒。
“你打王城的时候不是十四根吗？”
姚白书说：“够用就行。”
张岩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你牛。”
他转身走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墨一个人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
姚白书从旁边路过，被于孝征拉去食堂。
于孝征一边走一边说。
“书哥，你知道吗，林墨今天早上六点就来了。”
姚白书说：“哦。”
于孝征说：“他自己在那儿练，练到集训开始。”
姚白书说：“嗯。”
于孝征看着他。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姚白书想了想。
“他挺勤奋。”
于孝征挠挠头。
“就这？”
姚白书说：“不然呢？”
于孝征沉默了。
两人走进食堂，沈默已经占了位置，面前摆着几本书。
看到姚白书，他招招手。
“这边。”
姚白书坐下，于孝征去排队打饭。
沈默把一本书推到姚白书面前。
“今天又查了点。”
姚白书低头看了一眼。
书上印着几行字，是往届全国大赛的参赛名单。
沈默指着其中一行。
“你看这个，前年第三名，大三，武道三阶初期。他不是精神念师，纯武道。”
他又翻了一页。
“这个，去年第五名，也是大三，精神念师二阶初期。他打的对手好几个武道三阶中期的，最后惜败。”
沈默看着姚白书。
“精神念师二阶，就能和三阶武者打平手。”
姚白书说：“然后呢？”
沈默说：“所以你现在的实力，武道一阶中期，精神念师一阶后期，加上念刃，能打武道三阶初期的对手。但这次比赛，武道三阶中期的不少，精神念师二阶的也有。”
他把书合上。
“你有机会，但没那么容易。”
姚白书点点头。
于孝征端着两份饭回来，放了一份在姚白书面前。
“说什么呢？”
沈默说：“说比赛。”
于孝征坐下，拿起筷子。
“书哥能赢。”
沈默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于孝征说：“因为他是书哥。”
沈默没说话。
姚白书低头吃饭。
下午没集训，姚白书回宿舍躺着。
于孝征去训练场了，张维也去了。沈默在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姚白书。
姚白书盯着天花板。
手按着刀柄。
刀的温度正常。
他想起上午张岩那个表情，想起林墨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的背影。
差距这东西，有人追得上，有人追不上。
他翻了个身。
手机震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林墨发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
姚白书回：“干嘛？”
林墨：“想找你聊聊。”
姚白书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行。”
晚上七点，姚白书到训练场的时候，林墨已经在了。
他坐在台阶上，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姚白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几秒。
林墨先开口。
“今天早上的对练，我看了。”
姚白书说：“嗯。”
林墨说：“你打张岩，用了八根锁链。”
姚白书说：“嗯。”
林墨转过头看着他。
“你打王城的时候，用了十四根。”
姚白书说：“够用就行。”
林墨沉默了几秒。
“你跟我打的时候，用了多少根？”
姚白书想了想。
“没数。”
林墨说：“没数？”
姚白书说：“够用就行。”
林墨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
“行。”他站起来，“我知道了。”
姚白书看着他。
林墨说：“一个月后，比赛场上见。”
他转身走了。
月光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姚白书坐在台阶上，看着那个方向。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回宿舍。
第二天早上，于孝征又冲进宿舍。
“书哥！七点了！”
姚白书睁开眼。
“知道。”
他坐起来，穿衣服。
于孝征站在旁边，看着他。
“书哥，林墨今天六点又来了。”
姚白书说：“哦。”
于孝征说：“他是不是想追你？”
姚白书愣了一下。
“追我？”
于孝征说：“就是……想追上你。”
姚白书想了想。
“追就追呗。”
于孝征说：“你不怕？”
姚白书穿好鞋，站起来。
“怕什么？”
他推开门，往外走。
阳光照在走廊里，有点晃眼。
他眯了眯眼。
一个月。
比赛场。
追就追呗。
又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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