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最后一天，姚白书难得提前五分钟到场。
于孝征跟在他后面，一脸见鬼的表情。
“书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姚白书打了个哈欠。
“昨晚睡早了。”
于孝征挠挠头。
“睡早了？你不是天天十点睡吗？”
姚白书说：“昨天九点半。”
于孝征沉默了。
他觉得书哥的“早”和正常人的“早”可能不是一个概念。
训练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林墨站在队伍最前面，肩膀上的绷带拆了，换成了药贴。白色的，贴在肩膀上，格外显眼。
他的脸色还是白，但眼神比之前更亮。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
这人练了一个月，从六点练到十点，天天如此。
图啥？
他想不明白。
方成海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名单。
“集训一个月，今天最后一天。”
他顿了顿。
“这一个月，谁进步了，谁原地踏步，谁退步了，你们心里有数。”
没人说话。
方成海把名单翻了一页。
“全国大赛的最终名单，今天公布。”
人群里有人咽了口唾沫。
方成海开始念。
“大三：周景、赵峰、张岩、王城、李威。”
周景点点头，赵峰松了口气，张岩咧嘴笑了笑，王城和李威对视一眼。
“大二：方琳、张涛。”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站直了身子，旁边一个男生也松了口气。
“大一：姚白书、林墨。”
林墨站在原地，没动。
旁边几个大二的看了一眼，没人说话。
大一就两个名额，林墨和姚白书是大一最强的，谁都知道。
大二的方琳站在旁边，看了林墨一眼，又收回目光。
她大二第三，去年这时候还不如林墨呢。
再练一年，谁说得准。
方成海合上名单。
“比赛规则，都清楚吧？”
周景说：“分年级组，每组前三再混战。”
方成海点点头。
“每组前三，奖励五千学分，二阶丹药十颗。”
人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总冠军另加一万学分，三阶超凡技一本。”
张岩瞪大眼睛。
“一万学分？我三年都攒不到这么多！”
旁边几个人也开始小声嘀咕。
周景皱了皱眉。
“三阶超凡技……那是八阶以上才能创造的？”
方成海说：“对。”
他扫了一眼所有人。
“所以这次比赛，别丢人。”
没人说话。
方成海说：“解散。”
解散的时候，张岩凑过来。
“姚白书，下午有空吗？”
姚白书说：“干嘛？”
张岩说：“想找你练练。”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张岩说：“确定。最后一天了，想试试自己能撑几秒。”
姚白书想了想。
“行。”
下午两点，训练场。
张岩站在场中央，深吸一口气。
“来吧。”
姚白书点点头。
他放出精神力。
八根精神锁链从四面八方涌向张岩。
张岩早有准备，十二根锁链迎上去，同时身体后撤，双手结印。
一道精神力屏障在身前展开。
锁链撞在屏障上，炸开一圈涟漪。
但姚白书的锁链没停。
四根正面牵制，两根绕后，两根从侧面切入。
张岩的屏障只挡住正面，侧面和后面的锁链同时缠上来。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
“行了行了。”
姚白书收回锁链。
张岩站在原地，喘着气。
“你刚才那几根锁链，怎么绕的？”
姚白书想了想。
“想让它们绕，就绕了。”
张岩沉默了。
旁边围观的几个人笑出声。
周景站在场边，看了全程。
“他控制的精度，比你高两个档次。”
张岩说：“我知道。”
周景说：“你追不上。”
张岩说：“我也知道。”
他看着姚白书。
“但试试又不亏。”
另一边的训练场角落，林墨在和周景打。
周景是大三第一，精神念师一阶后期，武道二阶中期。
林墨一阶初期。
周景先出手，十根锁链压过来。
林墨没有硬接，侧身滑步，同时放出三根锁链牵制。
三根对十根，瞬间碎了。
但他已经换了个位置。
冰墙从地面升起，挡住周景的视线。
周景的锁链绕过冰墙，追过来。
林墨又放了三根锁链，这次不是硬碰，是缠住其中两根，借力把自己拉向另一边。
落地瞬间，三道冰刃飞出去。
周景抬手，一面精神力屏障挡住冰刃。
但他停了一秒。
就这一秒，林墨已经冲到他侧面，一拳轰出。
拳头上裹着冰。
周景侧身躲开，反手一记锁链抽过去。
林墨躲不开，被抽飞出去。
落地，翻身，站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周景看着他。
“进步了。”
林墨说：“还是输。”
周景说：“上次你撑二十秒，这次快三十秒了。”
林墨没说话。
他走到旁边，开始练精神锁链。
一根，两根，三根。
第三根还是断。
他凝了十次，断了十次。
周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走了。
林墨没停。
傍晚的时候，姚白书准备回宿舍。
路过训练场角落，看见林墨还站在那儿。
他走过去。
林墨正在练精神锁链。
两根。
他抬起头，看见姚白书。
“有事？”
姚白书说：“没。”
林墨点点头，继续练。
两根。
还是两根。
他试了二十次，第三根始终凝不出来。
姚白书站在旁边，看着。
林墨停下来，喘了口气。
“你刚才打张岩，几根锁链绕后？”
姚白书说：“两根。”
林墨沉默了几秒。
“我怎么绕？”
姚白书想了想。
“想让它们绕，就绕了。”
林墨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姚白书说：“那你要我怎么解释？”
林墨想了想，没想出来。
“算了。”
他转过身，继续练。
姚白书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你那个冰刃，飞出去的时候可以拐弯吗？”
林墨愣了一下。
“拐弯？”
姚白书说：“嗯。锁链能绕，冰刃应该也能绕。”
林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凝出一道冰刃。
飞出去。
直直的一条线。
他又凝了一道，试着控制它拐弯。
飞到一半，碎了。
他试了五次，碎了五次。
姚白书站在旁边，看着。
第六次，冰刃飞到中途，歪了一下。
没碎，歪了。
林墨愣了一下。
姚白书说：“有戏。”
林墨又试了十次。
碎了八次，歪了两次。
他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手。
“你教我的？”
姚白书说：“没教。你自己试出来的。”
林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行。”
他转过身，继续练。
姚白书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晚上回宿舍，于孝征正在收拾东西。
“书哥！后天出发，你东西收拾了吗？”
姚白书躺回床上。
“没。”
于孝征说：“那你不收？”
姚白书说：“后天再说。”
于孝征挠挠头。
“行吧。”
沈默在旁边翻书，头也不抬。
“林墨下午练到几点？”
姚白书说：“不知道，我走的时候他还在练冰刃。”
沈默抬起头。
“冰刃？”
姚白书说：“嗯，试拐弯。”
沈默沉默了几秒。
“他练精神锁链练不出来，改练冰刃了？”
姚白书说：“他什么都练。”
沈默点点头。
“他一个月，每天至少十二个小时。”
于孝征愣了一下。
“十二个小时？他不睡觉吗？”
沈默说：“睡六个小时。”
于孝征沉默了。
他看着姚白书。
“书哥，你呢？”
姚白书想了想。
“睡十个小时。”
于孝征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默把书合上。
“有的人靠天赋，有的人靠努力。”
他看着姚白书。
“他是后者。”
姚白书没说话。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按着刀柄。
刀的温度正常。
他想起下午林墨试冰刃的样子。
碎了八次，歪了两次，还在试。
他翻了个身。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即将参加全国大赛，触发赛前准备选择。】
姚白书愣了一下。
好久没出来了。
【选择一：按部就班，正常参赛。完成奖励：少量气血。】
【选择二：赛前突击训练，每天多练两小时。完成奖励：中量气血，精神锁链熟练度小幅提升。】
【选择三：接受系统任务，在出发前突破武道境界。完成奖励：大量气血，精神锁链熟练度中幅提升，解锁精神锁链新用法“缠绕绞杀”。】
【当前武道境界：一阶中期。突破至一阶后期需积累大量气血。】
姚白书看着三个选项。
选一，躺平。
选二，多练两小时。
选三，突破。
他想了想。
后天出发。
还有一天。
他选了三。
【选择成功。请在出发前完成武道突破。】
【提示：可通过高强度修炼加速积累。】
姚白书闭上眼。
又要少睡两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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