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姚白书被于孝征摇醒。
“书哥!起床了!七点出发!”
姚白书睁开一只眼。
“现在几点?”
“六点!”
姚白书闭上眼。
“还有一个小时。”
于孝征急了。
“你不用收拾东西吗?”
姚白书说:“昨天收了。”
于孝征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收的?”
姚白书说:“凌晨。”
于孝征看着他。
“你凌晨不睡觉?”
姚白书说:“刚突破,睡不着。”
于孝征沉默了。
他觉得书哥的世界他永远理解不了。
七点整,大巴停在宿舍楼下。
姚白书拎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林墨已经站在车旁边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背着个双肩包,整个人看起来比集训的时候精神了点。
看到姚白书,他点了点头。
姚白书也点了点头。
张岩从车窗探出头。
“姚白书!这边!”
姚白书走过去,上了车。
张岩旁边有个空位,他拍了拍。
“坐这儿!”
姚白书坐下,靠窗。
于孝征在车下挥手。
“书哥!加油!”
姚白书点点头。
车开了。
车上很热闹。
张岩一路叭叭叭个不停。
“姚白书,你猜这次大一有多少人?”
姚白书说:“不知道。”
张岩说:“三十二个学府,每个两个名额,一共六十四个人!”
姚白书说:“哦。”
张岩说:“六十四个人,只取前三!”
姚白书说:“那就打。”
张岩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这话说得,好像前三已经是你的一样。”
姚白书说:“我没说是我。”
张岩说:“那肯定是你啊,不然还能是谁?”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
张岩说:“你看我干嘛?我又没说错。你打我跟玩儿似的,大一那些能打得过你?”
姚白书想了想。
“不知道。”
张岩说:“又不知道?”
姚白书说:“没打过,就是不知道。”
张岩挠挠头。
“行吧,反正我押你赢。”
后排传来一个声音。
“张岩,你别叭叭了,人家要睡觉。”
张岩回头。
“你怎么知道他要睡觉?”
那人说:“他眼睛都闭上了。”
张岩转头一看。
姚白书已经靠着窗户睡着了。
张岩沉默了。
下午两点,大巴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酒店很大,门口挂着横幅——“欢迎全国各大学府参赛选手”。
方成海第一个下车,站在门口点名。
九个人站成一排。
方成海点点头。
“进去吧,房间自己分。晚上七点开会,都别迟到。”
他走了。
张岩凑过来。
“姚白书,你住几楼?”
姚白书看了一眼房卡。
“六楼。”
张岩说:“我七楼,晚上找你玩。”
姚白书说:“别来。”
张岩愣了一下。
“为什么?”
姚白书说:“要睡觉。”
张岩沉默了。
周景在旁边笑出声。
“行了,别打扰人家睡觉。”
一群人往电梯走。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
门又开了。
一个穿黑色院服的男生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电梯里的人。
“江东的?”
周景说:“对。”
那男生点点头,没再说话。
电梯往上走。
到六楼的时候,姚白书和林墨一起出去。
那男生看了他们一眼。
门关上。
林墨说:“清北的。”
姚白书说:“嗯。”
林墨说:“他刚才在看你。”
姚白书说:“看就看呗。”
林墨没说话。
两人找到房间,门对门。
林墨说:“晚上开会叫你。”
姚白书说:“好。”
他推门进去,躺床上。
晚上七点,会议室。
六十多个人挤在一起,乌泱泱一片。
江东的九个人坐在角落。
张岩四处张望。
“那个就是清北的周寒。”
姚白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人坐在前排,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
张岩说:“武道三阶中期,去年全国第四。”
姚白书说:“嗯。”
张岩说:“你现在肯定打不过。”
姚白书说:“我知道。”
张岩愣了一下。
“你知道?”
姚白书说:“三阶中期,我才一阶后期,差两阶。”
张岩说:“那你还这么淡定?”
姚白书说:“他又不是大一的。”
张岩想了想。
“也是。”
方成海从前面走过来。
“抽签结果出来了。”
他把一张纸递给周景。
周景看了一眼。
“大一:姚白书第一场对魔都学府的那个。”
张岩说:“魔都哪个?”
周景说:“去年大一组的冠军,现在大二,武道二阶初期,火系异能。”
张岩愣了一下。
“大二的?怎么跟大一打?”
周景说:“分年级组。他去年大一冠军,今年打大二组,碰不上。”
张岩说:“那怎么第一场对他?”
周景说:“同名同姓?我看错了。”
他又看了一眼。
“哦,这个也是魔都的,大一的,也叫陈锋。”
张岩说:“还有同名同姓的?”
周景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张岩看向姚白书。
“你第一场对去年大一冠军的同名同姓者。”
姚白书说:“哦。”
张岩说:“你就这反应?”
姚白书说:“不然呢?”
张岩挠挠头。
“行吧。”
散会的时候,林墨走在姚白书旁边。
“你第一场那个,我查过了。”
姚白书说:“查什么?”
林墨说:“陈锋,武道一阶中期,火系异能,魔都学府大一。”
姚白书说:“哦。”
林墨把手机收起来,没再说话。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
林墨说:“明天加油。”
姚白书说:“嗯。”
他推门进去,躺床上。
窗外夜色很深。
明天。
第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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