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姚白书被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敲门声还在继续。
他慢悠悠下床，开门。
林墨站在门口。
“八点了。”
姚白书说：“哦。”
林墨说：“你第一场九点。”
姚白书说：“还有一个小时。”
林墨看着他。
“你不用准备？”
姚白书想了想。
“准备什么？”
林墨沉默了。
他觉得跟这个人说话，永远绕不开一个逻辑死循环。
九点，比赛场馆。
六十四个人分成三十二组，同时开打。
场馆里全是人，乌泱泱一片。各个学府的院服五颜六色，跟调色盘似的。
江东的几个人挤在一号场地边上。
张岩踮着脚往里面看。
“姚白书呢？”
周景说：“还没来。”
张岩说：“还有三分钟。”
周景说：“他踩点是出了名的。”
张岩说：“那也不能踩比赛吧？”
话音刚落，姚白书出现在人群里。
他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还有点乱，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张岩喊了一声。
“这边！”
姚白书走过去。
裁判看了他一眼。
“江东学府，姚白书？”
姚白书说：“是。”
裁判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等着，对手马上到。”
姚白书点点头，靠在场边。
张岩凑过来。
“你紧张吗？”
姚白书说：“不。”
张岩说：“那你刚才打哈欠？”
姚白书说：“没睡醒。”
张岩沉默了。
对手来了。
一个寸头男生，穿着魔都学府的红色院服，走过来的时候自带一股风。
他看到姚白书，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姚白书？”
姚白书说：“是。”
寸头笑了笑。
“我叫陈锋，记住了。”
姚白书说：“哦。”
陈锋愣了一下。
“就哦？”
姚白书说：“不然呢？”
陈锋盯着他看了几秒。
“行，待会儿场上别哭。”
姚白书没说话。
裁判吹哨。
“双方进场！”
两人站到场中央。
陈锋摆出架势，双手一抬，两团火焰在掌心燃起来。
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度。
“火系异能，一阶中期。”旁边有人小声说。
张岩站在场边，一点也不慌。
“一阶中期？完了。”
旁边一个魔都学府的人听到，转头看他。
“你说谁完了？”
张岩说：“你猜。”
那人没理他。
场中央，裁判举起手。
“开始！”
陈锋双手一推，两团火焰化成两道火龙，直扑姚白书。
火龙还没到，热气已经扑面而来。
姚白书站在原地，没动。
火龙冲到面前的时候，他抬起手。
十四根精神锁链瞬间涌出。
火龙被锁链缠住，当场炸开。
火焰四溅，但没沾到姚白书一点。
陈锋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十四根锁链已经缠到他身上。
他整个人被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秒。
全场安静了两秒。
裁判举起手。
“姚白书胜！”
陈锋站在原地，满脸懵逼。
“我……我还没发力呢。”
张岩在场边笑出声。
“你发力？人家根本没用力。”
魔都学府那个刚才问话的人，默默缩回人群里。
姚白书收回锁链，转身往外走。
陈锋在后面喊。
“你等等！”
姚白书回头。
陈锋说：“你刚才那是什么？”
姚白书说：“精神锁链。”
陈锋说：“我知道是精神锁链！我是问你怎么这么快？”
姚白书想了想。
“练的。”
陈锋说：“我也练了！我一阶中期精神念师，你才……”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
“你什么境界？”
姚白书说：“精神念师一阶后期。”
陈锋愣了一下。
“一阶后期？”
他瞪大眼睛。
“大一？一阶后期？”
姚白书说：“嗯。”
陈锋深吸一口气。
“那你来打大一组的比赛？你这是炸鱼啊！”
姚白书说：“抽签抽的。”
陈锋沉默了。
旁边围观的人开始小声嘀咕。
“大一就一阶后期？”
“精神念师一阶后期？那不是大二大三的水平吗？”
“这谁抽的签？陈锋也太惨了。”
陈锋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他看着姚白书。
“你……你是不是专门来虐菜的？”
姚白书想了想。
“没专门。”
陈锋说：“那你怎么打我的？”
姚白书说：“顺手。”
陈锋沉默了。
他觉得这个回答比专门虐菜还伤人。
张岩在旁边喊。
“姚白书！走了！下一场下午！”
姚白书点点头，往外走。
陈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旁边魔都学府的人凑过来。
“锋哥，你没事吧？”
陈锋说：“没事。”
那人说：“那你怎么不动？”
陈锋说：“我在思考人生。”
那人挠挠头。
“思考啥？”
陈锋说：“思考为什么有人大一就一阶后期精神念师，跑来大一组炸鱼。”
那人沉默了。
陈锋又说。
“还有，为什么是我抽到他。”
那人还是沉默。
这个问题，他也答不上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岩一直在笑。
“你们看到那个陈锋的表情了吗？整个人都傻了！”
周景说：“看到了。”
张岩说：“三秒！三秒就结束！他最后那个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周景说：“换你你也那表情。”
张岩想了想。
“也是。”
姚白书坐在旁边，低头吃饭。
林墨坐在他对面。
“下午还有一场。”
姚白书说：“知道。”
林墨说：“对手应该比陈锋强。”
姚白书说：“哦。”
林墨看着他。
“你就不能有点别的反应？”
姚白书想了想。
“什么反应？”
林墨沉默了。
张岩在旁边接话。
“你别为难他了，他就这样。”
林墨没说话。
吃完饭，姚白书躺回酒店床上。
窗外阳光很好。
他闭上眼。
下午还有一场。
睡醒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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