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白书是被手机震醒的。
拿起来一看，十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张岩打的。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门外传来砸门声。
“姚白书！两点半了！你下午场三点！”
姚白书慢悠悠下床，开门。
张岩站在门口，满头汗。
“你特么终于开了！”
姚白书说：“急什么，还有半小时。”
张岩说：“半小时够干嘛？”
姚白书说：“够走过去。”
张岩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早晚被这个人气死。
三点整，比赛场馆。
下午场的人比上午还多。
姚白书踩着点进场的时候，对手已经在台上了。
一个瘦高个，穿着北荒学府的灰色院服，手里转着把短刀。
看到姚白书，他眯了眯眼。
“姚白书？上午三秒那个？”
姚白书说：“是。”
瘦高个笑了。
“我叫李锐，记住了。”
姚白书说：“哦。”
李锐愣了一下。
“你就这反应？”
姚白书说：“不然呢？”
李锐盯着他看了几秒。
“行，待会儿让你记住。”
裁判吹哨。
“双方进场！”
两人站到场中央。
李锐把短刀横在胸前，摆出架势。
“我武道一阶中期，风系异能。你呢？”
姚白书说：“一阶后期。”
李锐愣了一下。
“武道一阶后期？那你也……”
他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你是精神念师？”
姚白书说：“嗯。”
李锐说：“精神念师什么境界？”
姚白书说：“一阶后期。”
李锐沉默了。
他默默把短刀收起来。
裁判在旁边催。
“准备！”
李锐举起手。
“我投降。”
全场安静了两秒。
裁判愣了一下。
“你确定？”
李锐说：“确定。”
裁判看向姚白书。
姚白书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
裁判举起手。
“姚白书胜！”
张岩在场边笑疯了。
“投降！直接投降！哈哈哈哈！”
周景说：“你笑什么？”
张岩说：“他上午打的那个好歹还出了招，这个直接投了！”
周景说：“聪明人。”
张岩说：“聪明什么？”
周景说：“知道自己打不过，何必上去挨打。”
张岩想了想。
“也是。”
李锐从台上下来，走到姚白书面前。
“你精神念师一阶后期，武道也一阶后期，你打大一组的比赛？”
姚白书说：“嗯。”
李锐说：“你不觉得过分吗？”
姚白书说：“抽签抽的。”
李锐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
“行，算我倒霉。”
转身走了。
旁边围观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那个就是江东的姚白书？”
“上午三秒秒了一个，下午这个直接投了。”
“精神念师一阶后期？大一？”
“这特么不是炸鱼是什么？”
“他这水平去打大二组都够了。”
“谁说不是呢。”
张岩听到，喊了一嗓子。
“人家抽签抽的！怪谁？”
没人接话。
姚白书从台上下来，往外走。
张岩跟上去。
“下午没了吧？”
姚白书说：“没了。”
张岩说：“明天还有？”
姚白书说：“赢了就有。”
张岩说：“那你肯定有。”
姚白书没说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墨也在。
他下午也打了，赢了。
张岩问他。
“你打了多久？”
林墨说：“五分钟。”
张岩说：“赢了？”
林墨说：“嗯。”
张岩看向姚白书。
“你看看人家，五分钟。你呢？三秒加投降。”
姚白书说：“快不好吗？”
张岩说：“好是好，就是太欺负人了。”
姚白书说：“抽签抽的。”
张岩挠挠头。
“你能不能换个词？”
姚白书想了想。
“运气好。”
张岩沉默了。
他觉得这两个词没啥区别。
吃完饭，姚白书躺回酒店床上。
窗外夜色很深。
他闭上眼。
明天还有一场。
赢了的话，进十六强。
他翻了个身。
十六强。
睡醒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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