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姚白书被手机震醒。
拿起来一看，是于孝征发来的消息。
“书哥！比赛加油！我全程看直播！”
姚白书回了个“哦”，然后继续睡。
八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
姚白书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开门，林墨站在门口。
“八点了。”
姚白书说：“哦。”
林墨说：“你八强九点。”
姚白书说：“还有一个小时。”
林墨看着他。
“你今天不吃早饭？”
姚白书想了想。
“忘了。”
林墨沉默了。
楼下餐厅，人不多。
姚白书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林墨坐在对面。
张岩端着盘子挤过来。
“你们俩起这么晚？我都吃完了！”
姚白书咬了口包子。
“哦。”
张岩说：“今天八强了，你紧张吗？”
姚白书说：“不。”
张岩说：“那你多吃点，待会儿别饿着。”
姚白书看了一眼盘子里的三个包子。
“够吃了。”
张岩挠挠头。
“你这饭量，跟普通人似的。”
姚白书说：“不然呢？”
张岩说：“我看那些比赛前紧张的人都吃很多。”
姚白书说：“我不紧张。”
张岩沉默了。
林墨在旁边喝了口豆浆，没说话。
九点差十分，场馆门口挤满了人。
张岩挤在前面开路，周景跟在后面，姚白书和林墨慢悠悠走着。
门口有人认出了他。
“那个就是姚白书！”
“就是他？看着也不像啊？”
“什么不像？”
“不像能秒人的样子。”
姚白书从他们身边走过，打了个哈欠。
那两人对视一眼。
“他困了？”
“可能是没睡醒。”
张岩回头喊。
“让一让让一让！参赛选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场馆里比前几天还热闹。
八强赛，只剩八个人，围观的人却多了两倍。
姚白书踩着点进场的时候，对手已经在台上了。
一个瘦高个，穿着清北学府的黑色院服，正抱着手臂等人。
看到姚白书，他眯了眯眼。
“姚白书？”
姚白书说：“是。”
瘦高个笑了笑。
“我叫苏远，记住了。”
姚白书说：“哦。”
苏远愣了一下。
“你就这反应？”
姚白书说：“不然呢？”
苏远盯着他看了几秒。
“行，待会儿让你记住。”
裁判吹哨。
“双方进场！”
两人站到场中央。
苏远摆出架势，周身气流开始涌动。
“我武道一阶后期，风系异能，速度很快。”
姚白书说：“哦。”
苏远说：“你精神念师一阶后期，我知道。但你锁链再快，能快得过风？”
姚白书想了想。
“试试？”
苏远笑了。
“行。”
他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姚白书身后，一拳轰出。
拳头还没到，拳风已经扑面而来。
姚白书站在原地，没动。
苏远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不是他想停，是停不下来。
五根精神锁链缠住了他的手腕、脚腕、腰。
他整个人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苏远愣住了。
“这……这么快？”
姚白书说：“你速度快，我锁链更快。”
苏远挣扎了一下，挣不开。
他又挣扎了一下，还是挣不开。
台下有人笑出声。
“别挣扎了，那个陈锋也是这么被捆的。”
苏远脸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
“我认输。”
姚白书收回锁链。
苏远落在地上，站稳。
他看着姚白书。
“你刚才用了多少根？”
姚白书说：“五根。”
苏远愣了一下。
“五根就够了？”
姚白书说：“够用就行。”
苏远沉默了。
他默默走下台。
走到一半，他回头。
“你等着，我回去再练两年。”
姚白书说：“好。”
苏远走了。
裁判举起手。
“姚白书胜！晋级四强！”
台下，张岩笑得直不起腰。
“五根！他说五根就够了！哈哈哈哈！”
周景说：“你笑什么？”
张岩说：“那个苏远速度快得我都看不清，结果被五根锁链直接秒了！”
旁边有人凑过来。
“哥们，那个姚白书又秒了？”
张岩回头看了一眼。
“对，五根锁链，一秒都没用上。”
那人愣了一下。
“一秒？”
张岩说：“那个苏远刚冲过去就被捆了，你说几秒？”
那人沉默了。
旁边又有人加入讨论。
“这个姚白书是来打比赛的还是来表演的？”
“表演什么？”
“表演怎么一秒结束战斗。”
“他这实力，大一组还有谁是他对手？”
“四强那几个，估计也悬。”
“那不就等于他直接冠军了？”
“不一定，万一有人能撑过一秒呢？”
“你说的是撑过一秒，不是打赢？”
“废话，谁能打赢他？”
众人沉默了。
姚白书从台上下来，往外走。
路过另一个场地的时候，他停下来。
林墨在台上。
对手是个圆脸，武道一阶中期，土系异能。
两人已经打了四分钟。
林墨身上没伤，对手反而有点喘。
他的冰墙封死了对手所有进攻路线，冰刃从各种角度飞过去。
对手的土墙能挡住正面，但挡不住侧面。
林墨三道冰刃同时从三个方向飞过去。
对手躲开两道，第三道擦着他肩膀过去。
他摸了摸肩膀，一手的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墨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拳。
拳头裹着冰，砸在他肚子上。
对手飞出去，落在台下。
裁判举起手。
“林墨胜！晋级四强！”
林墨站在原地，拍了拍袖子上的冰渣。
他回头看了一眼台下。
姚白书站在人群里，看着他。
两人目光对上。
林墨点点头。
姚白书也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餐厅人特别多。
张岩占了张桌子，招手喊他们。
“这边！”
姚白书端着盘子坐下，林墨坐对面。
张岩说：“你俩今天都赢了，我请客！”
姚白书说：“不用。”
张岩说：“别客气，加个鸡腿的事。”
他去窗口端了三个鸡腿回来。
一人一个。
姚白书咬了一口。
“还行。”
张岩说：“什么叫还行？这可是餐厅招牌！”
林墨低头咬了一口。
“嗯。”
张岩看看他，又看看姚白书。
“你俩说话能不能多点字？”
姚白书想了想。
“鸡腿还行。”
张岩沉默了。
周景在旁边笑出声。
吃完饭，张岩说要去逛逛。
姚白书说：“不去。”
林墨说：“不去。”
张岩挠挠头。
“你俩真没意思。”
周景说：“人家要睡觉。”
张岩说：“又睡？”
姚白书站起来。
“回去睡了。”
他端着盘子走了。
林墨也站起来。
“我也回去。”
张岩看着两人的背影。
“一个能打的，一个能睡的，绝配。”
周景说：“你少说两句。”
下午两点，姚白书躺在酒店床上。
窗外阳光很好。
手机震了一下。
于孝征发来消息。
“书哥！我看直播了！五根锁链秒杀！太帅了！”
姚白书回了个“嗯”。
于孝征秒回。
“你什么时候回来？”
姚白书想了想。
“打完就回。”
于孝征发了一堆表情包。
姚白书没回。
他闭上眼。
明天四强。
睡醒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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