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强赛这天早上六点，雷震就醒了。
他睁着眼躺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今天，必须赢！”
他室友还在睡，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滚下床。
“你有病啊？六点！”
雷震没理他，下床开始做俯卧撑。
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深蹲，一百个仰卧起坐。
做完，他冲了个冷水澡，对着镜子看自己。
镜子里的他肌肉贲张，眼神锐利。
“姚白书，你等着。”
与此同时，姚白书还在睡。
手机震了几下，他没理。
震了十几下，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门外传来敲门声。
“姚白书！八点了！”
是张岩的声音。
姚白书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五十。
他叹了口气，慢悠悠下床。
开门，张岩站在门口，满头汗。
“你还没起？今天四强！”
姚白书说：“还有一个小时。”
张岩说：“你不用提前热身？”
姚白书想了想。
“热什么？”
张岩沉默了。
比赛场馆后台，雷震已经在热身了。
他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雷光噼啪作响。
旁边几个明珠学府的同学围观。
“震哥今天状态可以啊！”
“那个姚白书肯定不是对手！”
雷震停下来，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看过他比赛录像吗？”
几个人摇头。
雷震说：“我看了一晚上。”
他深吸一口气。
“他三秒秒杀陈锋，李锐直接投降，王胖子也投降，苏远五根锁链秒杀。”
几个人愣住了。
“那……震哥你？”
雷震说：“我研究了一晚上，发现他的锁链有个特点——快。但只要我速度比他更快，就能破。”
他说着，双拳紧握，雷光更盛了。
“我雷系异能，最快的就是爆发。”
“今天，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雷震不是好惹的。”
几个人被他的气势感染，纷纷鼓掌。
“震哥加油！”
“干翻姚白书！”
雷震咧嘴笑了。
九点差十分，场馆门口。
姚白书慢悠悠走过来，身边跟着张岩和周景。
张岩还在叭叭。
“那个雷震听说早上六点就起来热身了，你可别翻车。”
姚白书说：“哦。”
张岩说：“你能不能认真点？”
姚白书说：“认真什么？”
张岩说：“认真打！”
姚白书想了想。
“打了就知道了。”
张岩挠挠头。
他总觉得跟这个人说话，永远绕不开“打了就知道”这五个字。
走到门口，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奶奶喊了一声。
“小伙子，来串糖葫芦？”
姚白书停下来。
看了一眼。
“来一串。”
张岩愣了一下。
“现在吃？”
姚白书说：“比赛还早。”
他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还行。”
张岩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场馆里，人山人海。
四强的台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雷震已经在台上等着了，光着膀子，肌肉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看到姚白书咬着糖葫芦走进来，愣了一下。
“你……吃糖葫芦？”
姚白书说：“嗯。”
雷震沉默了。
他准备了半天，对方在吃糖葫芦？
姚白书把糖葫芦吃完，签子递给张岩。
“拿着。”
张岩下意识接过来。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
“你让我拿签子？”
姚白书说：“扔了。”
张岩：“……”
他默默把签子扔进垃圾桶。
裁判吹哨。
“双方进场！”
姚白书走上台，站在雷震对面。
雷震深吸一口气，周身雷光炸开。
“我研究了你一晚上！”
姚白书说：“哦。”
雷震说：“我知道你锁链快，但我更快！”
姚白书说：“嗯。”
雷震咬牙。
“今天你输定了！”
他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原地留下一道雷光残影。
拳头上雷电缠绕，直轰姚白书。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
拳风扑面而来，雷光照亮整个台子。
台下观众屏住呼吸。
然后，雷震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
是他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
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
他整个人晃了晃，跪在地上。
双手撑着地，大口喘气。
“什……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姚白书。
姚白书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只是看着他。
雷震想站起来，腿发软。
他又跪了下去。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裁判举起手。
“姚白书胜！晋级决赛！”
雷震坐在台上，缓了好一会儿。
他扶着膝盖站起来，走到姚白书面前。
“你刚才……那是什么？”
姚白书说：“精神冲击。”
雷震愣了一下。
“精神冲击？”
姚白书说：“嗯。”
雷震说：“你以前没用过。”
姚白书说：“不想用。”
雷震说：“为什么现在用？”
姚白书想了想。
“试试。”
雷震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以前打那些人，连精神冲击都没用？”
姚白书说：“用不上。”
雷震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无奈。
“行，我服了。”
他伸出手。
“交个朋友？”
姚白书握住。
“行。”
雷震说：“晚上我请你吃烤串，就当谢谢你不杀之恩。”
姚白书说：“好。”
台下，张岩傻眼了。
“刚才那是什么？他怎么就跪了？”
周景说：“精神冲击。”
张岩说：“精神冲击是什么？”
周景说：“精神念师的技能，直接攻击脑子。”
张岩挠挠头。
“那他以前怎么不用？”
周景说：“用不上。”
张岩沉默了。
旁边有人加入讨论。
“那个姚白书，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不知道，反正每一场都不一样。”
“这人是来打比赛的还是来展示技能的？”
“可能是来玩儿的。”
下午六点，小吃街。
雷震真的请姚白书吃烤串。
两人坐在路边摊，面前摆了一堆串。
雷震大口吃着，姚白书慢悠悠地嚼。
雷震说：“你那精神冲击，练了多久？”
姚白书说：“没怎么练。”
雷震说：“没怎么练就这么强？”
姚白书说：“天赋好。”
雷震沉默了。
他咬了一口串。
“你这人说话真伤人。”
姚白书说：“实话。”
雷震看着他，突然笑了。
“行，我就喜欢你这种实话实说的。”
他举起杯子。
“来，干杯！”
姚白书举起饮料。
碰了一下。
晚上八点，姚白书回到酒店。
走廊里，林墨靠在墙上，像是在等他。
姚白书走过去。
林墨说：“赢了？”
姚白书说：“嗯。”
林墨说：“几根？”
姚白书说：“没用锁链。”
林墨愣了一下。
“没用？”
姚白书说：“精神冲击。”
林墨沉默了几秒。
“他晕了？”
姚白书说：“没晕，跪了。”
林墨点点头。
他看着姚白书。
“明天决赛。”
姚白书说：“嗯。”
林墨说：“我不会投降的。”
姚白书说：“好。”
林墨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姚白书也进了房间。
躺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雷震的消息。
“明天决赛加油！我请你吃一周烤串！”
姚白书回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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