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前一天晚上，雷震失眠了。
不是他紧张，是太兴奋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白天被精神冲击那一幕。
“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盯着天花板，眼睛瞪得老大。
室友在旁边打呼噜，呼噜声跟打雷似的。
雷震忍了十分钟，实在忍不住了。
爬起来，拿出手机，给姚白书发消息。
“睡了吗？”
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你那精神冲击到底咋练的？”
还是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你是不是睡了？”
依然没回。
雷震盯着手机看了三秒。
“这人是真能睡。”
与此同时，姚白书确实睡了。
睡得还挺香。
梦里他在吃烤串，雷震在旁边请客，一串接一串，根本停不下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姚白书被敲门声吵醒。
开门，林墨站在门口。
“七点了。”
姚白书说：“哦。”
林墨说：“你决赛下午两点。”
姚白书说：“还有七个小时。”
林墨看着他。
“你继续睡？”
姚白书想了想。
“先吃饭。”
楼下餐厅，张岩已经占了桌子。
旁边坐着周景，还有雷震。
雷震顶着两个黑眼圈，跟熊猫似的。
看到姚白书，他蹭地站起来。
“你终于来了！”
姚白书坐下，看了一眼他的黑眼圈。
“没睡？”
雷震说：“没睡！我研究了一晚上！”
姚白书说：“研究什么？”
雷震说：“研究你那精神冲击！”
姚白书咬了口包子。
“哦。”
雷震说：“你就这反应？”
姚白书说：“不然呢？”
雷震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
“我发现你那精神冲击，其实是精神力高度凝聚然后瞬间释放，对不对？”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
“嗯。”
雷震眼睛亮了。
“我就知道！我一晚上翻了十几本书，查了二十多个案例！”
张岩在旁边插嘴。
“你一晚上就干这个？”
雷震说：“不然呢？睡觉？”
张岩说：“正常人睡觉。”
雷震说：“我不是正常人。”
张岩沉默了。
他觉得这话没法接。
吃完饭，雷震非要拉着姚白书去训练场。
“我昨晚想了一招对付你！”
姚白书说：“下午就决赛了。”
雷震说：“所以现在练！”
姚白书想了想。
“不去。”
雷震说：“为什么？”
姚白书说：“累。”
雷震看着他。
“你累什么？你刚才吃了三个包子。”
姚白书说：“吃包子也累。”
雷震沉默了。
林墨在旁边开口。
“他不想去就别去了。”
雷震看看林墨，又看看姚白书。
“你俩一伙的？”
林墨说：“嗯。”
雷震挠挠头。
“行吧。”
上午十点，小吃街。
雷震非要拉着大家去逛。
张岩第一个赞成。
“去去去！昨天那家烤串不错！”
周景说：“你又吃？”
张岩说：“决赛前放松一下！”
姚白书想了想。
“行。”
林墨点点头。
雷震走在最前面，顶着两个黑眼圈，跟打了鸡血似的。
“今天我请客！随便吃！”
张岩眼睛亮了。
“真的？”
雷震说：“真的！交朋友嘛！”
烤串摊前，老板看到他们，乐了。
“又是你们！老样子？”
雷震说：“老样子！来五十串！”
老板说：“五十串？你们吃得完？”
雷震说：“吃不完打包！”
张岩在旁边举手。
“我要十串！”
周景说：“我五串。”
林墨说：“三串。”
雷震看向姚白书。
“你呢？”
姚白书想了想。
“十串。”
雷震愣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说吃包子累吗？”
姚白书说：“吃烤串不累。”
雷震沉默了。
烤串上桌，一群人开吃。
张岩吃得满嘴流油。
“这家的羊肉真不错！”
周景点点头。
林墨慢慢嚼着，不说话。
雷震一边吃一边看姚白书。
姚白书慢悠悠地吃，表情跟嚼空气似的。
雷震忍不住问。
“好吃吗？”
姚白书说：“还行。”
雷震说：“什么叫还行？”
姚白书说：“就是还行。”
雷震挠挠头。
他决定不问这个问题了。
下午一点，回酒店。
电梯里，雷震突然说。
“下午决赛，我押你赢。”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失眠一晚上研究怎么对付我吗？”
雷震说：“研究归研究，押注归押注。”
张岩在旁边插嘴。
“你押了多少？”
雷震说：“五百学分。”
张岩瞪大眼睛。
“五百？！”
雷震说：“全副身家。”
张岩沉默了。
电梯到了六楼。
姚白书和林墨走出去。
雷震在后面喊。
“加油！别让我输钱！”
门关上。
回到房间，姚白书躺床上。
手机震个不停。
他拿起来一看。
雷震又发了好几条。
“你一定要赢啊！”
“我室友也押你了！”
“隔壁宿舍的也押了！”
“总共加起来两千学分！”
“输了我得赔死！”
姚白书看着这些消息，想了想。
然后回了个：“输了算你的？”
雷震秒回：“？？？”
又回：“你认真的？”
姚白书没回。
他把手机放枕头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脑子里全是雷震那俩黑眼圈。
这人还挺有意思。
他翻了个身。
下午两点决赛。
还有一小时。
他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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