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五十五分,场馆里已经坐满了人。
雷震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一把烤串签子,紧张得直抖腿。
旁边他室友说:“你能不能别抖了?”
雷震说:“我押了两千学分。”
他室友说:“那你抖什么?他不是稳赢吗?”
雷震说:“万一呢?”
他室友想了想,把手里最后一串烤串递给他。
“吃吧,吃了就不紧张了。”
雷震咬了一口,继续抖。
两点整,姚白书和林墨同时进场。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
“姚白书!冠军!”
“林墨!加油!”
喊姚白书的人多,喊林墨的人也不少。
雷震扯着嗓子喊:“姚白书!我的学分!”
他室友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两人站到台上,面对面。
裁判举着手,等着他们准备。
林墨看着姚白书。
姚白书也看着林墨。
林墨说:“我说过,不会投降。”
姚白书说:“嗯。”
林墨说:“所以我会尽全力。”
姚白书说:“好。”
林墨深吸一口气。
裁判的手落下来。
“开始!”
林墨动了。
没有冲上去,而是往后退了三步。
双手抬起,冰墙在他面前一道接一道地竖起来。
一道,两道,三道,五道,八道。
八道冰墙,一字排开,堵在他和姚白书之间。
台下有人惊呼。
“八道冰墙!他之前最多四道!”
“这是超常发挥了吧?”
雷震咬着签子,眼睛瞪得老大。
姚白书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冰墙。
林墨双手一推,冰墙动了。
不是倒,是飞。
八道冰墙同时朝姚白书压过去,速度不快,但封死了所有角度。
姚白书往左,左边有墙。往右,右边也有墙。往上跳,上面还有一道。
台下有人站起来。
“这是什么打法?”
“林墨什么时候练的?”
姚白书没动。
他抬起手。
一道无形的精神力撞在最前面的冰墙上。
冰墙碎了。
不是裂开,是直接炸成粉末。
粉末还没落地,第二道精神力已经撞上第二面墙。
又碎了。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一声接一声,八面冰墙在不到两秒里全部炸开。
冰粉漫天飞舞,像下了一场雪。
姚白书站在雪里,头发上沾了一层白。
他拍了拍袖子,看向林墨。
“还有吗?”
林墨没有回答。
他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台下有人喊:“后面!他在后面!”
姚白书回头。
林墨已经到了他身后三米的地方。
拳头上裹着冰,整个人像一支箭。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
拳风还没到,寒气已经扑面而来。
姚白书没躲。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墨冲过来。
三米,两米,一米。
拳头停在姚白书面前一寸的地方。
不是林墨想停。
是他的脑子突然空了。
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
整个人像被人从高处扔下来。
他晃了晃,单膝跪在地上。
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姚白书站在原地,看着他。
“没事吧?”
林墨没说话。
他扶着膝盖站起来,腿还在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姚白书。
“你刚才……又用了精神冲击?”
姚白书说:“嗯。”
林墨说:“几成力?”
姚白书想了想。
“三成。”
林墨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还沾着冰渣,手指在发抖。
他练了一个月,每天十几个小时,从六点到凌晨。
八道冰墙,他练了整整两周才稳定。
结果对方三成力就打穿了。
他笑了。
笑得很轻。
“行。”
他抬起头,看着姚白书。
“我认输。”
裁判举起手。
“姚白书胜!全国大赛大一组冠军!”
全场沸腾。
雷震从座位上跳起来,手里的烤串签子飞出去,扎在前面一个人的头发上。
那人回头瞪他。
雷震说:“对不起对不起!赢了!我的学分保住了!”
他室友在旁边捂着脸,假装不认识他。
台上,林墨转身往下走。
走到台边,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
“下次,我还会练。”
姚白书说:“好。”
林墨走下台。
颁奖仪式很快,主持人拿着奖杯上来。
“冠军!江东学府,姚白书!”
姚白书接过奖杯,看了一眼。
金色的,挺沉。
主持人说:“有什么想说的?”
姚白书想了想。
“还行。”
主持人愣了一下。
“就这些?”
姚白书说:“嗯。”
台下有人笑出声。
张岩在场边喊:“他就这样!你别问了!”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林墨。
“亚军,江东学府,林墨!有什么想说的?”
林墨接过话筒。
“下次我会更强。”
主持人说:“有信心吗?”
林墨说:“有。”
台下掌声响起来。
雷震在旁边喊:“林墨!下次我押你!”
他室友说:“你押他?你不怕输?”
雷震说:“输了也是兄弟!”
他室友说:“你刚才还押姚白书。”
雷震说:“那是理智。”
他室友沉默了。
傍晚,小吃街。
雷震请客,点了六十串烤串。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张岩吃得满嘴流油。
“这顿庆祝姚白书冠军!”
雷震举起杯子。
“来!干杯!”
姚白书举起饮料,碰了一下。
林墨也举起来,碰了一下。
雷震说:“林墨,你今天那八道冰墙,真帅!”
林墨说:“还是输了。”
雷震说:“输给变态不丢人!”
姚白书看了他一眼。
雷震说:“我说的是实力变态,不是人变态。”
姚白书说:“哦。”
雷震挠挠头,总觉得解释不清。
张岩在旁边插嘴。
“你下次打算练什么?”
林墨想了想。
“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姚白书。
“你下次还会用什么?”
姚白书说:“不知道。”
林墨说:“那你以前怎么练的?”
姚白书说:“没怎么练。”
林墨沉默了。
雷震在旁边说。
“你别问了,他就是天赋好,气死人那种。”
林墨点点头。
“我知道。”
他咬了一口烤串。
“下次,我还会练。”
晚上八点,回酒店。
电梯里,雷震还在叭叭。
“林墨,你那八道冰墙,到底怎么练的?”
林墨说:“每天练。”
雷震说:“每天练多久?”
林墨说:“十几个小时。”
雷震愣了一下。
“十几个小时?”
林墨说:“嗯。”
雷震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早上六点起来热身,就觉得已经很努力了。
他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姚白书。
“你俩一个天赋怪,一个努力怪,绝配。”
姚白书说:“哦。”
林墨说:“嗯。”
雷震挠挠头。
“你俩能不能有点别的反应?”
电梯到了六楼。
门打开。
姚白书走出去,回头看了一眼。
“明天还吃烤串?”
雷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吃!我请你吃一个月!”
林墨也走出去。
“我也去。”
门关上。
雷震站在电梯里,自言自语。
“这俩人,还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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