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之后，还有更大的
冠军奖杯在姚白书床头放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张岩来敲门的时候，姚白书还在睡。
“姚白书！开门！”
没动静。
“奖杯借我拍个照！”
还是没动静。
张岩把耳朵贴在门上，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翻身的声音。
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
姚白书站在门口，头发乱成鸟窝，眼睛眯成一条缝。
“几点了？”
张岩说：“九点。”
姚白书说：“哦。”
张岩说：“奖杯呢？”
姚白书回头看了一眼。
奖杯在床头柜上，旁边是昨天的烤串签子。
张岩愣了一下。
“你把奖杯和签子放一起？”
姚白书说：“顺手。”
张岩沉默了两秒，然后冲进去，小心翼翼地把奖杯捧起来。
“这可是全国冠军！你就这么随便扔？”
姚白书说：“不然呢？”
张岩抱着奖杯，对着窗户的光看了又看。
“好家伙，纯金的？”
姚白书说：“不知道。”
张岩说：“你连材质都不关心？”
姚白书说：“能换钱吗？”
张岩愣了一下。
“应该……不能吧。”
姚白书说：“那关心什么？”
张岩抱着奖杯，不知道该说什么。
楼下餐厅，人少了很多。
大部分学府已经撤了，只剩江东的几个人和雷震他们。
雷震顶着两个黑眼圈，面前摆了一堆空盘子。
看到姚白书，他眼睛亮了。
“冠军！这边！”
姚白书端着盘子坐下，林墨坐对面。
雷震说：“昨晚我回去复盘你的比赛，发现一个问题。”
姚白书咬了口包子。
“什么问题？”
雷震说：“你打我的时候用了精神冲击，打林墨的时候也用了精神冲击，但打苏远的时候用的是锁链。为什么？”
姚白书想了想。
“看心情。”
雷震沉默了。
张岩在旁边说：“你别问了，他就是这样的。”
雷震深吸一口气，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
上午十点，方成海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没什么表情。
“都到齐了？”
周景说：“都在。”
方成海把纸放在桌上。
“跨年级混战的名单出来了。”
张岩凑过去看。
“大一组前三：姚白书、林墨、雷震。”
雷震愣了一下。
“我？我不是输了？”
方成海说：“你四强赛输了，但大一组第三名是你。”
雷震挠挠头。
“还有这好事？”
方成海继续说。
“大二组前三：魔都学府陈锋，清北学府赵铭，江东学府方琳。”
张岩说：“方琳？她进了？”
周景说：“她大二第三，正常。”
方成海翻了一页。
“大三组前三：清北学府周寒，江东学府周景，魔都学府李浩然。”
张岩倒吸一口气。
“周寒？就是那个武道三阶中期的？”
周景说：“嗯。”
张岩看向姚白书。
“你要打周寒了。”
姚白书说：“哦。”
张岩说：“你就这反应？”
姚白书说：“不然呢？”
张岩挠挠头。
下午两点，训练场。
方成海把九个人叫到一起。
“跨年级混战，后天开始。规则很简单——抽签，两两对战，输了淘汰，赢了晋级，直到决出前三。”
雷震举手。
“大一的打大三的，不是送菜吗？”
方成海看了他一眼。
“大一怎么了？又不是没赢过。”
雷震挠挠头，没敢再问。
张岩在旁边小声说。
“他去年见过一个大一打大三的，那人打了三场，赢了两场。”
雷震说：“谁这么猛？”
张岩说：“忘了名字了，反正挺猛的。”
抽签在晚上进行。
九个人站成一圈，方成海拿着一个纸箱。
“抽到相同号码的对战。”
雷震第一个伸手，掏出一个纸团。
打开一看。
“三号。”
林墨也伸手。
“一号。”
姚白书伸手。
“二号。”
方成海把所有人的号码记下来。
“第一场：林墨对魔都学府李浩然。”
林墨点点头。
“第二场：姚白书对清北学府周寒。”
全场安静了一秒。
雷震瞪大眼睛。
“第一场就对周寒？”
张岩也愣住了。
“这也太巧了。”
姚白书看了一眼纸团。
“哦。”
周寒也看了一眼纸团。
然后抬起头，看向姚白书。
两人目光对上。
周寒说：“后天见。”
姚白书说：“好。”
周寒转身走了。
雷震在旁边小声说。
“他怎么比你还淡定？”
姚白书说：“不知道。”
雷震挠挠头。
晚上回酒店，走廊里，林墨靠在墙上等姚白书。
“后天你对周寒。”
姚白书说：“嗯。”
林墨说：“他武道三阶中期，比你高两阶。”
姚白书说：“知道。”
林墨说：“你能打吗？”
姚白书想了想。
“打了才知道。”
林墨沉默了几秒。
“我后天对李浩然，大三，武道三阶初期。”
姚白书说：“嗯。”
林墨说：“可能撑不了多久。”
姚白书说：“那就多撑一会儿。”
林墨看着他。
“然后呢？”
姚白书说：“然后下次再打。”
林墨点点头。
他转身进了房间。
门关上。
姚白书也进了房间。
躺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
雷震的消息。
“你抽到周寒了？”
姚白书回：“嗯。”
雷震秒回。
“我怕你输。”
姚白书看着那三个字，想了想。
回了个“不怕”。
雷震发了一堆表情包。
姚白书没回。
他闭上眼。
周寒。
武道三阶中期。
后天。
他翻了个身。
窗外的灯光照在天花板上，一晃一晃的。
他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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