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三中，教师办公室。
李寻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前，脑袋低垂，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
班主任老张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那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脸色依旧有些发青。他时不时地吸一下鼻子，似乎那股残留的味道还未完全散去。
“李寻啊，”老张放下杯子，语重心长地看着他，“老师知道觉醒失败心里压力大。但是，宣泄情绪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跑步，比如唱歌，甚至在厕所里大喊都行。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在讲台上释放生化武器？”
李寻抬起头，一脸无辜：“老师，真是意外。当时我感觉体内空间能量紊乱，本想瞬移回座位，结果坐标偏移了。至于那个声音……可能是空间摩擦产生的音爆。”
“空间摩擦？”老张嘴角抽搐了一下，“那这摩擦声还挺有节奏感，自带回音的？”
【叮！宿主撒谎技巧 +1。系统评价：脸皮厚度已接近空间屏障强度。】
李寻无视了脑海里的系统吐槽，继续辩解：“真的，老师，您可以测试我的空间稳定性，绝对是因为失控才导致的意外。”
老张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行了，别贫嘴。看在你平时表现不错的份上，这次就不记过了。但是，检讨书必须写，五千字，明天早上交。另外，放学别走，去后勤部帮忙搬运觉醒石，算是体力惩罚。”
“谢谢老师！”李寻如蒙大赦，鞠躬转身就跑，生怕老张反悔。
走出办公室，李寻长舒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巧克力包装纸，心里踏实了不少。
“哥！”
走廊拐角处，李小小探出头来，见他出来，立刻跑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两个书包，“怎么样？老张没为难你吧？”
“没事，就是写了个检讨，顺便罚点体力活。”李寻接过自己的书包，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走吧，回家。爸妈应该等急了。”
兄妹俩并肩走出校门。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上人来人往，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播放着新闻：【昨日荒野区边缘出现小型兽潮，已被武道局成功驱逐……】
“哥，”李小小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李寻，“就算异能等级低也没关系。别忘了我的一直运气很好，以后你跟着我，我负责运气，你负责出力，咱们兄妹搭配，肯定都能考上好大学。”
李寻心中一暖，笑道：“谁说你哥只能出力了？空间系可是战略级异能，只是目前……咳咳，目前还在开发阶段。”
“开发阶段？”李小小眨眨眼，“那你刚才在台上那个……也是开发的一部分？”
“那是实验数据收集。”李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为了测试声音在空间折叠中的传播效率。”
李小小噗嗤一笑，不再追问，只是挽住了李寻的胳膊：“不管怎么样，回家吃饭吧。妈今天做了糖醋排骨。”
……
李家住在江城的老城区，虽然不算豪华，但收拾得温馨整洁。
刚走到家门口，李寻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推开门，只见父亲李大国正系着围裙在端菜，母亲王芳则在摆碗筷。
“回来了？”李大国看到李寻，立刻放下盘子，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听说觉醒的是空间系？F 级？”
李寻点点头：“嗯，空间系，F 级。”
李大国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拍了拍李寻的肩膀：“F 级怕什么！当年你爸我觉醒的时候，也就是个 D 级力量系，不一样把你妈追到手了？空间系可是稀有异能，虽然现在等级低，但以后成长空间大！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儿子，觉醒个 B 级力量系，现在不也就在工地搬砖吗？”
“行了，别吹你那陈年旧事了。”王芳白了丈夫一眼，招呼李寻洗手吃饭，“寻寻，别听你爸瞎扯。异能等级只是一方面，后天努力更重要。实在不行，咱就考个后勤学院，安稳一点也好。”
“妈，我想考武道大学。”李寻坐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味道绝佳，甚至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涌动，“而且，我有信心。”
王芳愣了一下，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最终笑了笑：“行，你想考就考。妈别的没有，厨艺还行。以后你修炼累了，回家妈给你做补品。这排骨里我加了点百年人参，虽然比不上那些高级药剂，但补补身子还是可以的。”
李寻心头一热。他知道，这年头百年人参有多贵，父母平时省吃俭用，却舍得在他身上花钱。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家庭羁绊值 +10。】
【系统提示：家人的支持是宿主卡 BUG 的重要动力。建议宿主尽快变强，避免家人成为人质剧本中的牺牲品。】
“闭嘴。”李寻在心里冷哼一声。
一顿饭吃得温馨热闹。李大国又开始吹嘘他当年如何差点成为武道冠军，只是被“江湖险恶”所耽误；李小小则分享学校里的趣事，说有个男生想送她情书，结果被她的幸运异能搞得摔进了泥坑。
饭后，李寻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他立刻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研究自己的异能。
“系统，出来。”李寻在脑海里呼唤。
【系统在。】
“说说我的异能到底怎么回事。觉醒石说是 F 级，但我感觉不仅仅是稳定性差那么简单。”
【宿主果然聪明。】系统机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正常空间系异能者，瞬移距离取决于精神力和等级。但宿主的异能核心是一个‘世界漏洞’。简单来说，你的瞬移不需要消耗能量，但坐标随机。刚才给你的奖励‘空间稳定性 +1%'，就是为了让你能稍微控制一下坐标。】
“稍微控制？”李寻挑眉，“那我试试。”
他站起身，清空杂念，想象着移动到房间对面的书桌旁。距离大约五米。
嗡。
身体微微一晃。
李寻睁开眼，发现自己确实移动了，但……他低头看了看脚下。
他距离原来的位置，向右平移了大约五厘米。
"……"李寻沉默了。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稍微控制？五厘米？我迈一步都比这远！”
【叮！恭喜宿主，这是巨大的进步。之前宿主的随机范围是 0 到 100 米，现在缩小到了 0 到 5 厘米。稳定性提升了 99%！】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李寻无语，“这能力有什么用？打架的时候敌人站在那让我瞬移五厘米去给他挠痒痒吗？”
【宿主格局小了。】系统语重心长，【空间系的核心是规则，不是距离。五厘米的瞬移，如果用在关键时刻，比如躲避致命攻击的缝隙，或者……卡住敌人的武器轨迹，都是神技。而且，随着稳定性继续提升，距离会逐渐增加。】
李寻若有所思。
确实，如果能在敌人刀锋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瞬移五厘米躲开，那这比瞬移五米更有用。因为五米需要预判，而五厘米可以是本能反应。
“行吧，那我怎么提升稳定性？”
【训练。】系统简洁地回答，【建议宿主对着墙壁练习瞬移。每次成功卡在墙里而不受伤，稳定性 +0.01%。】
“卡墙里？”李寻嘴角抽搐，“你这是要我死吗？”
【宿主拥有空间亲和体质，卡墙里只会感到轻微挤压，不会变成肉饼。放心尝试，本系统不提供丧葬服务。】
李寻骂了一句，但还是走到墙边。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墙壁发动异能。
嗡。
身体瞬间陷入墙壁半个身子，那种感觉像是被无数只小手用力挤压，骨头咯吱作响。
“靠！”李寻连忙解除异能，跌坐在地上，浑身冷汗。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卡入墙体 0.5 秒。稳定性 +0.01%。当前进度：0/10000。】
“一万次？”李寻看着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绝望地捂住脸，“这是要把我练成肉饼啊。”
虽然嘴上抱怨，但李寻眼神逐渐坚定。
在这个高武世界，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今天在学校里的嘲笑只是开始，如果明天高考实战考核表现不好，恐怕连大学都难考。
“不就是卡墙吗？”李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为了不让爸妈担心，为了不让妹妹被看不起，拼了！”
这一晚，李寻的房间裡不断传来轻微的嗡鸣声和闷响。
……
第二天清晨。
李寻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学校。
虽然稳定性只提升了 0.5%，但他对空间波动的感知明显敏锐了许多。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些细微的“节点”，就像是可以攀爬的抓手。
刚走进教室，就听到一阵喧哗。
“听说了吗？王强昨天被重点班预定了。”
“那是当然，B 级土系啊。不像某些人，觉醒个 F 级还敢在学校放屁。”
“哈哈，听说老张到现在洗头都用洗发水洗三遍。”
李寻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教室后排，几个男生正围着一个穿着名牌运动服的男生嬉笑。那男生叫赵泰，家里是开武道馆的，觉醒的是 B级火系，平时就喜欢仗势欺人。
赵泰看到李寻进来，故意提高了音量：“哟，这不是我们的‘空间战术大师’吗？今天怎么没带防毒面具来上课？怕我们再中毒？”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李寻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
“跟你说话呢，聋了？”赵泰见李寻不理他，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站起身走到李寻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F 级的废物，占着茅坑不拉屎。要不你把位置让给我兄弟，他去坐窗户边，空气好，适合你这种需要通风的人。”
李寻缓缓抬起头，看着赵泰。
经过昨晚的训练，他对空间的感知更加清晰。他能感觉到，赵泰说话时，声波在空气中产生的震动轨迹。
“赵泰，”李寻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鞋带开了。”
赵泰下意识低头：“哪……"
话音未落，李寻发动了异能。
这次不是瞬移，而是他尝试了一种新的用法。他将空间能量集中在指尖，轻轻点在赵泰的鞋带上。
【技能：空间解离（初级）】
【效果：将物体之间的连接空间暂时切断。】
啪嗒。
赵泰的鞋带并没有开，而是他鞋带上的那个金属头，突然凭空断开，掉在了地上。切口平滑如镜，仿佛被激光切割过。
赵泰愣住了，捡起金属头，一脸不可思议：“这……这怎么断了？”
李寻收回手，淡淡道：“可能是质量不好。建议你去买个结实点的，不然走路容易摔。”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滞的赵泰，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准备早读。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主动运用空间 BUG 进行反击。】
【评价：虽然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奖励：空间切割精度 +5%。】
赵泰脸色铁青，想要发火，但看着周围同学诡异的目光，最终只能狠狠瞪了李寻一眼，坐回座位。
“等着瞧，高考实战考核，我会让你在荒野区哭出来！”赵泰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李寻翻开书，嘴角微微勾起。
哭？
谁哭还不一定呢。
既然你们觉得空间系只能运输，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空间BUG"。
上课铃声响起，老张走进教室，目光扫过李寻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咳嗽了一声：“今天，我们来讲讲高考实战考核的注意事项……"
李寻转着笔，听着窗外的风声。
荒野区，妖兽，考核。
还有那个坑爹的系统任务——让妖兽社死。
“看来，得好好准备一下陷阱了。”李寻在心里默默盘算，“不知道把妖兽瞬移到粪坑里，算不算社死？”
【系统提示：算。且奖励翻倍。】
李寻笑了。
这高武世界，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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