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内部，是一片混沌的灰白。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数破碎的空间碎片像流星一样呼啸而过。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足以撕裂宗师的力量，若是沾上丝毫，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李寻跟在老鬼身后，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光。那是老鬼刚才施加的保护罩，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感觉身体像是被无数把刀子在刮。
【系统警报：检测到高维空间辐射。】
【宿主空间本源碎片正在剧烈共鸣。】
【建议：尽快获取稳定技法，否则宿主将面临解体风险。】
“忍着点。”老鬼头也不回，声音在空间乱流中显得格外清晰，“这里是界壁夹层，正常人进来瞬间就得变成肉泥。你能跟着我走这么久，说明你那块碎片确实不凡。”
李寻咬紧牙关，体内空间本源碎片疯狂跳动，像是要破体而出。他强忍着剧痛，问道：“前辈，我们到底要找什么？”
“证据。”老鬼停下脚步，指向前方一团漆黑的漩涡，“赵无极他们提取本源碎片的记录，都在那里的核心数据库里。但更重要的是……"
他转过身，看着李寻，那双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要教你怎么活下去。”
“活下去？”
“你体内的碎片是不完整的。”老鬼咳嗽了一声，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滴落在虚空中，瞬间蒸发，“强行融合，你会被空间乱流同化，变成没有意识的怪物，赵无极就是想利用这一点，把你炼成钥匙。”
李寻心中一凛：“那怎么办？”
“所以我要教你这个。”老鬼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稳定的银色光球，“空间稳定术。这是武道局当年的不传之秘，也是我在这夹层里摸索十年的成果。”
他将光球按向李寻的胸口。
嗡——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原本躁动的空间碎片像是被安抚的孩子，迅速平静下来。李寻感觉自己对空间的掌控力提升了一个档次，不再是那种随时可能失控的狂暴，而是如臂使指的精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习得高阶技能【空间稳定术】。】
【空间异能兼容性提升至 90%。】
【系统评价：这可是好东西，商城里卖的可贵多了。】
“记住了。”老鬼脸色更加苍白，身上的锁链发出咔咔的声响，“稳定术只能暂时压制。要想彻底融合，你需要找到另外两块碎片。一块在武道局总部，另一块……在赵无极手里。”
“武道局？”李寻想起之前系统提到的正派组织，“那是……"
“那是维护界壁稳定的官方组织。”老鬼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把剑和一只盾牌的交叉图案，“拿着这，。出去后，去找武道局的人。这是信物，他们看到这个，会为你提供庇护。”
李寻接过令牌，入手沉重，冰凉刺骨。
“前辈，您呢？”
“我？”老鬼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我是被困在这里的人，界壁夹层不能久留，否则会影响现实世界的稳定性。我把你送出去，然后……我会留在这里，彻底封闭这个裂缝。”
“不行！”李寻皱眉，“您可以跟我一起出去！”
“出去也是个死人。”老鬼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破碎的身体，“我的生机早就断了，这十年，全靠一口气撑着。现在任务完成了，也该休息了。”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动，远处传来赵无极愤怒的吼声：“该死！核心数据库被锁死了！自毁程序启动！”
“听到了吗？”老鬼神色一正，“他们要炸毁秘境，你必须马上走！”
“可是……"
“别可是！”老鬼猛地一推李寻，“小子，记住我的话。别太依赖外力，路要自己走。还有……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前辈！”
“走！”
老鬼周身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双手抓住空间裂缝的边缘，用力一撕。
一道通往现实世界的通道强行打开。
“快！”
李寻深深看了一眼老鬼，握紧手中的令牌，转身跳入通道。
“保重。”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身后，老鬼的身影在空间乱流中逐渐模糊。他看着李寻消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武道局……鬼影……终于能下班了。”
他松开手，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轰隆——
裂缝开始迅速合拢，将一切秘密永远埋葬。
……
秘境核心实验室，大厅。
“社长！”
王大胖一声怒吼，盾牌上布满了裂纹，蓝色的光芒彻底熄灭。他浑身是血，却依然挡在陈默和林小婉身前。
“滚开！”一名清道夫精英手持能量刀，狠狠劈在盾牌上。
铛！
玄铁盾牌终于不堪重负，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王大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胖哥！”牛大力目眦欲裂，冲上去想要扶他，却被两名敌人缠住。
“你们逃不掉了。”赵无极的投影再次浮现，脸色阴沉，“自毁程序还有三分钟，到时候，这里所有人都会陪葬。”
苏清歌冰棱剑断裂，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柳风浑身是血，血影遁的消耗极大，他已经无法再瞬移。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陈默看着平板上红色的倒计时，手指微微颤抖。
“我不甘心。”王大胖咳出一口血，“还没请寻哥吃顿好的……"
就在绝望弥漫之际。
吱啦——
大厅中央的空间裂缝突然再次打开。
一道灰色的身影从中跌落而出。
“那是……"赵无极瞳孔骤缩，“他从夹层里出来了？不可能！”
李寻单膝跪地，稳住身形。他身上的气息变了。原本有些虚浮的灰光，现在变得凝实而稳定，像是一潭深水，深不可测。
“社长！”柳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你回来了！”
“老鬼呢？”苏清歌问。
李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手中紧紧握着那枚黑色令牌。他抬头看向赵无极的投影，眼神冰冷。
“他走了。”李寻声音平静，“把路留给了我们。”
“走了？”赵无极冷笑，“那就是死了，不过没关系，你们马上就会下去陪他！”
“动手！杀了他们！”
剩下的十多名清道夫精英同时冲了上来。
李寻掌心灰光暴涨。
这一次，他没有慌乱。
【空间稳定术】发动。
周围躁动的空间能量瞬间平复。
“大胖，盾还能用吗？”李寻问。
“废了……但还能砸人。”王大胖咧嘴一笑，举起断裂的盾牌。
“那就够了。”李寻手指轻轻一勾。
【空间置换！】
这次不再是置换小物体，而是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敌人置换到了半空中，然后解除悬浮。
砰！砰！砰！
三人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昏迷。
“什么？”赵无极大惊，“他的空间锁定失效了？”
“不是失效。”李寻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一名敌人身后，“是我稳定了这片区域的空间规则。”
手刀落下，敌人倒地。
“大力，左边三个。”
“收到！”牛大力怒吼一声，拳风呼啸，直接轰飞三人。
“柳风，收割残血。”
“明白。”柳风身影化作血影，匕首划过，精准利落。
短短一分钟。
原本占据优势的清道夫精英，竟然被反推了。
李寻像是战场上的指挥官，每一个指令都精准无比，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人倒下。
“不可能！”赵无极投影闪烁，“你怎么可能突破宗师境的封锁！”
“因为你不懂。”李寻走到中央控制台前，将老鬼给的令牌插入接口，“BUG 之所以是 BUG，就是因为无法被规则束缚。”
滴——
令牌验证通过。
屏幕上的自毁倒计时突然停止，定格在 10 秒。
“你做了什么？”赵无极怒吼。
“关闭了自毁程序，顺便……"李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把这里的证据，全部发送到了武道局总部。”
“什么！”赵无极脸色大变，“你……"
“游戏结束了，赵顾问。”李寻看向投影，“武道局的人，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哼！就算证据送出去，我也能全身而退！”赵无极投影开始消散，“记住，清道夫组织不会放过你！”
“随时奉陪。”
投影消失。
大厅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赢了？”王大胖瘫坐在地上，“终于赢了……"
“还没。”李寻收起令牌，“秘境要塌了，我们得马上走。”
“怎么走？出口被封了。”苏清歌说。
“我来。”李寻掌心灰光闪烁，【空间坐标锚点】发动，“我标记了来时的路，大家抓住我。”
众人迅速靠拢。
嗡——
光芒闪过，众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出现在秘境入口处的草地上。
身后，秘境入口轰然坍塌，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随后慢慢消散。
“出来了。”柳风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活着真好。”
“社长。”陈默走到李寻身边，“刚才那个前辈……"
“他是英雄。”李寻看着手中黑色的令牌，低声说，“没有他，我们都得死在里面。”
众人沉默。
虽然没见过老鬼，但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牺牲。
远处，天空中传来螺旋桨的声音。
几架黑色的直升机破云而来，机身上印着武道局的标志。
“那是……"王大胖眯着眼，“官方的人？”
“嗯。”李寻握紧令牌，“来接我们的。”
“那我们……"
“实话实说。”李寻看向众人，“除了系统……咳，除了某些细节，其他都告诉他们，我们需要盟友。”
“明白。”众人点头。
直升机降落。
一群身穿特殊制服的人跳下来，领头的是个中年女人，气场强大。
“谁是李寻？”她目光扫过众人。
“我是。”李寻上前。
女人看到他手中的令牌，脸色微变，随即敬礼：“武道局华北区负责人，秦红。收到鬼影前辈的信号，特来接应。”
“鬼影……"李寻心中一酸，“他……"
“我们知道。”秦红神色肃穆，“他是英雄，走吧，这里不安全，我们需要做个笔录，然后谈谈合作。”
“合作？”
“对。”秦红看着李寻，“清道夫组织只是冰山一角，界壁之外的威胁，需要我们一起面对。而你，李寻，是关键。”
李寻回头看了一眼队友们。
王大胖正在给盾牌包扎，牛大力在继续织围巾，柳风和苏清歌在交谈，陈默和林小婉在整理数据。
他们都看着李寻，眼神坚定。
“好。”李寻转身，“但我们有个条件。”
“你说。”
“我的队友，我要他们安全。还有，我要保留我的社团。”
秦红笑了笑：“没问题。BUG 研究社，以后就是武道局的外围编外组织。”
“成交。”
直升机起飞。
李寻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后山。
秘境结束了，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老鬼的牺牲，赵无极的逃亡，武道局的介入……
这一切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而他，正在努力成为那个织网的人。
“系统。”李寻在心里呼唤。
【在。】
“下一步做什么？”
【主线任务更新：清理校内清道夫残余势力。】
【奖励：空间本源碎片（1/10）。】
“知道了。”
李寻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兄弟们，回学校。”
“回学校干嘛？”王大胖问。
“上课。”李寻笑了笑，“别忘了，我们还是学生。”
“也是。”王大胖嘿嘿一笑，“那寻哥，晚上吃啥？”
“火锅。”
“行！我请客！”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直升机上。
众人的笑声在风中传开。
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属于 BUG 研究社的传说，将继续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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