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天色暗得有些诡异。
原本应该是晚霞漫天的时候，临安市上空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风停了，连虫鸣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城市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寻站在小区外围的围墙上，掌心搭着粗糙的砖面。按照和雷红的约定，他本该直接去西郊矿区，但临走前那种心悸的感觉让他改变了主意。
“李寻？”雷红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你怎么还没走？矿区那边的波动越来越强了。”
“等等。”李寻盯着小区西侧的街道，“不对劲。兽潮提前了，快安排居民转移到避难所。”
话音刚落，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呜——呜——
红色的警示灯在街道两旁闪烁，原本寂静的社区瞬间炸锅。尖叫声，哭喊声，车辆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敌袭！敌袭！西侧防线突破！”
通讯频道里传来前线队员的嘶吼。
李寻抬头望去。
街道尽头，灰雾翻滚，无数黑影如潮水般涌来。那是野兽，但又不太像。它们的眼睛泛着幽绿的光，皮毛上长着诡异的倒刺，奔跑时四肢着地，速度极快，像是狼，却又长着豹子的头颅。
“空间异种。”李寻眼神一冷。
这些都是被空间能量污染过的野兽，比普通凶兽更难对付。
“全体开火！”
防线后，武道局的队员们举起能量枪，蓝色的光束交织成网。
噗噗噗！
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异种被打成筛子，但后面的家伙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挡不住！”一名队员惊恐地大喊，“它们的皮太厚了！”
一只体型硕大的异种猛地跃起，直接撞碎了能量屏障，利爪挥下，那名队员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撕成了两半。
“退后！”
一道灰光闪过。
李寻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防线前方。
他双手虚握，掌心灰光暴涨，无数细小的空间利刃在空中凝聚，像是悬浮的碎片。
【空间刃雨】
“去。”
李寻手指轻轻一弹。
嗖嗖嗖！
数百道空间利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特效，只有最纯粹的切割。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异种突然僵住，下一秒，身体整齐划一地滑落成无数块碎肉。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洒，就被空间力量直接抹除。
“这……"防线后的队员们看呆了。
“别愣着！”李寻头也不回，“补枪！别让它们冲过去！”
队员们反应过来，连忙补枪，将那些重伤的异种彻底打死。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异兽源源不断，像是杀不完一样。李寻站在最前方，身影不断闪烁。
【空间置换】
一只异种扑向他的后背，下一秒却撞在了旁边的水泥柱上，脑袋开花。
【空间禁锢】
三只异种刚要跃起，突然悬停在半空，像是被无形的绳子吊住，任由身后的能量枪打成蜂窝。
李寻就像是一个 BUG，硬生生在兽潮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击杀 F 级异种 30 只。】
【奖励：积分 10 点。】
【系统评价：割草游戏玩得不错，注意体力消耗。】
“闭嘴。”李寻在心里回道。
虽然杀得轻松，但空间异能消耗极大。短短十分钟，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哥！”
避难所方向，李小小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哭腔，“这边……这边好像有漏网之鱼！”
李寻心头一紧，空间感知瞬间覆盖到避难所入口。
三只异种不知怎么绕过了防线，正扑向避难所的铁门。门口守着两个武道局队员，已经受了伤，勉强支撑。
“小小，躲远点！”
李寻身形一闪，直接发动了长距离瞬移。
百米距离，瞬间跨越。
他出现在避难所门口，掌心灰光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空间巨刃。
“滚！”
巨刃劈下。
三只异种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从头到尾劈成两半。
鲜血溅了李寻一脸，他抹了一把，转头看向那两个队员：“还能动吗？”
“能……能！”队员咬牙站起来，“谢谢李先生！”
“守住门。”李寻深吸一口气，“我去把源头断了。”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
小区中央的广场地面炸裂，一只体型超过五米的巨兽从中钻出。
它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背脊上长着锋利的骨刺，双眼如同两盏红灯笼。这是一只 D 级空间虎，兽潮的领头者。
“吼——！”
虎啸声震碎了周围所有的玻璃。
“不好！”雷红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是领头的！它怎么进来了！”
“有人放它进来的。”李寻眼神冰冷。
肯定是清道夫的人混在避难人群里，打开了内部通道。
空间虎盯着李寻，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狡黠。它知道，只要杀了这个空间系人类，节点就能稳定。
“死。”
空间虎后腿一蹬，地面塌陷，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射向李寻。
速度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
李寻瞳孔微缩，【空间禁锢】瞬间发动。
嗡！
空间虎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但这只 D 级异种力量太强，仅仅停滞了 0.5 秒，它就强行挣脱了束缚，利爪已经到了李寻面前。
躲不开了！
李寻只能交叉双臂，空间能量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砰！
巨大的冲击力将李寻轰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墙上。
噗。
他吐出一口鲜血，手臂上的衣服碎裂，露出深可见骨的爪痕。
“李寻！”通讯器里传来雷红的声音。
“放心，死不了。”李寻擦掉嘴角的血，站起身。
伤口处，空间能量正在自动修复细胞，但速度赶不上消耗。
“这畜生，皮有点厚。”
空间虎再次扑来，张开血盆大口，嘴里凝聚着一团紫色的能量球。
“再来。”
李寻眼中灰光暴涨，不再防御。
他掌心虚握，一把半透明的长刀缓缓成型。这是他在秘境前感悟到的雏形，虽然还没完全获得“斩空之刃”，但已有几分威力。
【空间撕裂·改】
李寻不退反进，迎着空间虎冲了上去。
一人一兽在空中相撞。
空间虎的利爪抓向李寻的喉咙，李寻手中的空间长刀则劈向空间虎的脖颈。
这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赌你敢不敢死。”李寻眼神决绝。
空间虎显然惜命，在爪子碰到李寻皮肤的前一瞬间，它下意识缩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的犹豫。
噗嗤！
空间长刀毫无阻碍地切开了空间虎的鳞片，切开了肌肉，切断了脊椎。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空间虎庞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砸起一片尘土。
头颅滚落在地，双眼中的红光渐渐熄灭。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 D 级异种。】
【奖励：积分 200 点，空间亲和力 +1%。】
【系统评价：狠人。连自己都敢砍。】
李寻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他收起空间长刀，身形晃了晃，勉强站稳。
“解决了。”他对着通讯器说。
周围一片死寂。
防线后的队员们，避难所里的居民，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兽尸上的年轻人。
满身血污，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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