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满是狼藉的宿舍地板上。
火锅已经收拾干净，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牛油味。昨晚的战斗虽然短暂，但消耗巨大。李寻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背上的斩空之刃印记已经恢复了平静，不再像昨晚那样滚烫。
系统休眠后的第一个夜晚，没有任务提示音，没有惩罚倒计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巡逻队脚步声。这种宁静，反而让他有些不习惯。
“寻哥，武道局的人刚走。”王大胖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几袋早餐，“说是让我们好好休息，今天停课一天。”
“嗯。”李寻睁开眼，“节点稳固了吗？”
“雷负责人说没问题了。”王大胖把包子放在桌上，“不过学校加强了戒备，到处都在检查。听说那几个逃跑的黑袍人，被记录者家族的人盯上了。”
“记录者？”李寻眉头微挑，“姬无妄？”
“对。”王大胖咬了一口包子，“听说他们昨晚也出手了，不然那几个宗师级的家伙没那么容易跑掉。”
李寻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竞技场的方向，几道青色的身影正在撤离。那是记录者家族的服饰。
“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苏清歌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牛奶，“记录者不是中立吗？”
“平衡。”李寻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清道夫打开界壁，会破坏空间平衡。这是记录者不允许的。”
“所以他们是盟友？”柳风问。
“算是吧。”李寻放下杯子，“亦敌亦友。在利益一致的时候是盟友，利益冲突的时候就是对手。”
“那现在呢？”王大胖问。
“现在。”李寻笑了笑，“他们是朋友。”
话音刚落，宿舍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李寻，在吗？”
声音清冷，带着几分熟悉。
李寻走去开门。
姬无妄站在门口，依旧穿着那身青色长袍，手里拿着折扇，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似乎昨晚也消耗不小。
“来了。”李寻侧身让他进来，“随便坐。”
姬无妄走进宿舍，看了一眼正在吃包子的王大胖，微微点头：“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王大胖连忙递过去一个包子，“姬哥，吃早饭没？”
“不用。”姬无妄婉拒，走到李寻面前，“昨晚的事，听说了。”
“你也出手了。”李寻不是疑问句。
“嗯。”姬无妄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清道夫想在学校节点动手，这触犯了记录者的底线。界壁一旦破碎，记录的历史也会消失。”
“所以是为了历史。”李寻淡淡道。
“也是为了未来。”姬无妄合上折扇，神色认真，“李寻，赵无极的投影虽然退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他会选在庆典上。”
“我知道。”李寻点头，“雷负责人也这么说。”
“庆典人多，空间波动复杂，最适合隐藏传送阵。”姬无妄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行政楼，“到时候，记录者家族会配合武道局布防。但我需要你的承诺。”
“什么承诺？”
“一旦赵无极本体意识出现，我要现场记录。”姬无妄转头看着他，“这是记录者的职责。”
“可以。”李寻答应得干脆，“只要不妨碍我战斗。”
“放心。”姬无妄笑了笑，“我们只记录，不插手。除非……你撑不住。”
“我不会撑不住。”李寻眼神坚定。
“希望如此。”姬无妄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一直想问你，空间本源的融合，做到哪一步了？”
“九成。”李寻没有隐瞒，“还差一成，需要契机。”
“契机可能在赵无极身上。”姬无妄意味深长地说，“他的本源碎片，是你缺失的那部分。”
李寻心中一凛。
系统之前说过，空间本源碎片散落在各地。赵无极手里有一块，武道局有一块，自己体内有一块。
“你是说，击败他，就能融合？”
“可能。”姬无妄点头，“但也可能被他吞噬。这是一把双刃剑。”
“既然是双刃。”李寻握紧拳头，“那就看我握得稳不稳。”
“好。”姬无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句话，很像你。”
他转身走向门口，“庆典那天，我会到场。到时候，别让我失望。”
“放心。”李寻送他到门口，“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姬无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宿舍里的众人。
"BUG 研究社。”他喃喃自语，“确实是个 BUG。”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走廊尽头。
“寻哥，他说啥？”王大胖凑过来，“是不是要请咱们吃饭？”
“想多了。”李寻关上门，“他是来情报交换的。”
“哦。”王大胖失望地坐下，“还以为能蹭顿大的。”
“行了。”李寻回到桌前，“大家听我说。”
众人立刻坐直，放下手中的包子。
“庆典还有三天。”李寻神色严肃，“这三天，所有人不要单独行动。上课、吃饭、回宿舍，必须结伴。”
“明白。”苏清歌点头，“我会通知其他社员。”
“柳风，你负责侦查。”李寻看向柳风，“利用你的潜行，监控学校周边的异常。”
“收到。”柳风握紧匕首。
“大力，胖哥，你们负责保护同学们撤离。”李寻看向两个坦克，“一旦战斗爆发，安全是第一位的。”
“放心！”王大胖拍了拍盾牌，“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他们！”
“清歌，你配合武道局布防。”李寻看向苏清歌，“你的冰系控制，最适合封锁区域。”
“好。”苏清歌应道。
“那我呢？”陈默推了推眼镜。
“你负责信息。”李寻看着陈默，“监控所有空间波动数据，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知我。”
“没问题。”陈默手指在平板上飞快跳动，“我已经写了个程序，能自动预警。”
“好。”李寻深吸一口气，“那就这样。三天后，决战。”
“是！”众人齐声应道。
安排完任务，宿舍里恢复了平静。
李寻坐回椅子上，看着手背上的印记。
“系统。”他在心里呼唤。
没有回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真的睡死了。”李寻笑了笑，“也好。”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
“小寻，新闻上说学校没事了？”
“没事。”李寻回复，“只是演习。你们别担心。”
“那就好。”母亲很快回复，“小小说要把猪杀了给你补补身体。”
“别！”李寻连忙回复，“那是宠物，留着吧。”
“哈哈，开玩笑的。”母亲发了个笑脸，“你注意安全，别太累。”
“知道了。”
放下手机，李寻心中一暖。
家人平安，朋友在侧，敌人明确。
这就是最好的状态。
“寻哥，想啥呢？”王大胖见他发呆，问道。
“想明天吃什么。”李寻随口道。
“那我来做！”王大胖立刻来了精神，“红烧肉怎么样？”
“行。”李寻笑了笑，“多放点糖。”
“得嘞！”
宿舍里再次充满了笑声。
窗外的阳光更加明媚，驱散了昨晚的阴霾。
京都武道大学依旧矗立，学生们开始在校园里走动，上课的铃声再次响起。
生活回到了正轨。
但李寻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天后的庆典，将是最终的决战。
赵无极，清道夫，界壁。
所有的谜团，都将在那一天解开。
“系统。”
李寻再次在心里呼唤。
依旧没有回应。
“好吧。”李寻站起身，走向门口，“上课去。”
“等等我！”王大胖抓起盾牌，“寻哥，今天坐哪？”
“最后一排。”李寻淡淡道，“方便观察。”
“行，老位置！”
众人走出宿舍，朝着教学楼走去。
走廊里，遇到了不少其他学院的学生。
“那是李寻！”
“冠军！”
“昨晚多亏了他！”
议论声传入耳中，李寻没有停留，只是微微点头。
荣誉属于过去，战斗属于未来。
走到教学楼门口，李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宿舍楼。
404 的窗户在阳光下闪烁。
那是他的家，也是他的后盾。
“走吧。”
他转身走进教室。
身后，队友们紧随其后。
前方，是未知的挑战。
但李寻不再迷茫。
因为他是李寻。
是空间的掌控者。
是 BUG 研究社的社长。
是家人的骄傲。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决战即将来临。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斩空之刃在系统空间里低鸣，等待着最后的出鞘。
没有系统任务，没有奇葩惩罚。
只有守护的信念。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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