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区返回安全区的大巴车上，气氛格外热烈。
同学们大多劫后余生，有的在炫耀自己猎杀的 F 级妖兽材料，有的在抱怨遇到了什么恐怖的危险。只有李寻靠在窗边，戴着耳机，假装睡觉，实则是在跟系统讨价还价。
“系统，那个‘空间折叠’能不能用来折叠作业本？”
【不能。宿主请把心思放在修炼上。】
“折叠试卷呢？把不及格的部分折叠掉，变成及格？”
【……宿主，本系统建议你去精神科挂个号。】
李寻撇撇嘴，摘下耳机。窗外，江城第三高中的轮廓已经近在眼前。
考核结束后的第二天，学校召开了全校大会，旨在公布考核成绩并进行表彰。这对于高三学生来说，不仅是成绩的公布，更是各大武道大学招生办观察潜力的重要场合。
体育馆内，千人座无虚席。
主席台上，校长和几位身穿特殊制服的人正襟危坐。那是来自京都武道大学的招生官，胸前佩戴着金色的徽章，气场强大。
李寻坐在后排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但事与愿违，周围的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
“那就是李寻？”
“听说他一个人杀了 E 级妖兽？”
“扯淡吧，他一个F 级空间系，肯定是捡漏或者组队混的。”
“我也觉得，赵泰才是真的猛，听说一个人干掉了三只 F 级。”
赵泰因为成绩优异坐在前排座位，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过头，眼神阴毒地扫了李寻一眼。
昨天在荒野区吃了大亏，裤子掉了，脸丢了，腿还卡蚂蚁洞里了半天。这笔账，他要在今天连本带利讨回来。
“安静！”校长敲了敲话筒，“下面公布考核成绩。获得及格以上的同学，上台领取证书。”
一个个学生上台，领取证书，台下掌声稀拉。直到赵泰上台。
“赵泰，猎杀 F 级妖兽三只，评级：优秀！”
台下掌声雷动。赵泰得意地接过证书，特意经过李寻身边时，压低声音道：“某些人，马上就要原形毕露了。”
李寻打了个哈欠：“借你吉言。”
终于，轮到最后一名。
“李寻，猎杀……E 级妖兽一只，评级：满分！”
全场哗然。
“满分？开玩笑吧？”
"E 级？那是监考官才能轻松对付的吧？”
“肯定有黑幕！”
赵泰立刻站了起来，大声道：“校长，我有异议！”
全场瞬间安静。
校长眉头一皱：“赵泰，有什么异议？”
“李寻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F 级异能，怎么可能单独猎杀 E 级妖兽？”赵泰义正言辞，“我怀疑他作弊！要么是用钱买了材料，要么是组队违规！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现场验证！”
招生官也点了点头：“确实，获取E 级妖兽材料对于高三学生来说过于困难。验证一下也好，免得埋没人才，也免得冤枉好人。”
校长犹豫了一下，看向李寻：“李寻，你愿意接受验证吗？”
李寻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当然愿意。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走上台，从包里掏出那颗风刃狼的牙齿，放在桌上。
招生官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确实是 E 级风刃狼的牙。但是，如何证明是你猎杀的？”
“使用真理水晶。”赵泰在一旁提议，“真理水晶能感应残留的能量波动。如果是他杀的，水晶会有反应。如果不是，水晶没反应！”
校长点头：“启动真理水晶。”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透明的水晶球，散发着淡淡的蓝光。这是专门用来检测异能波动的仪器，比觉醒石更敏感。
“李寻，把手放上去。”招生官说道。
李寻走到水晶球前，深吸一口气。
【系统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真理水晶无法兼容宿主的 BUG 能量。】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你的能量太脏了，水晶会中毒。】
“说人话！”
【水晶会炸。】
李寻嘴角抽搐：“能不能憋住？”
【不能。建议宿主立刻把手缩回来，假装头晕。】
“来不及了。”
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李寻缓缓伸出手，按在了水晶球上。
刹那间，水晶球内的蓝光变成了诡异的灰白色。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迅速扩散。
“怎么回事？”招生官脸色一变。
“能量读数飙升！”工作人员惊呼。
水晶球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李寻想把手收回来，奈何被吸住了。
“系统！救命！”
【本系统负责看戏。】
“咔嚓。”
一道裂纹出现在水晶球表面。
“快松手！”校长大喊。
“我松不开啊！”李寻无奈地喊道。
“咔嚓咔嚓！”
裂纹迅速蔓延，像蜘蛛网一样布满了球体。
赵泰在一旁幸灾乐祸：“哈哈，果然有问题！连仪器都受不了你的假材料！”
“砰！”
一声巨响。
真理水晶球彻底炸裂，碎片四溅。好在有能量护盾，碎片没有伤到人，但那股爆炸产生的气浪，直接把主席台上的几位招生官的头发吹成了爆炸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那个冒着烟的水晶球底座，以及站在旁边一脸无辜的李寻。
李寻把手收回来，吹了吹掌心的灰：“那个……我说这是质量问题，你们信吗？”
【叮！隐藏任务完成：全校围观，水晶球炸了。】
【奖励：空间稳定性 +5%，称号“爆破鬼才”。】
【系统评价：宿主成功证明了不是材料假，而是仪器太脆。】
校长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被吹乱的发型：“这个……意外，纯属意外。”
招生官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招生官站了起来，走到李寻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同学，你的空间异能，似乎有些特殊。”
“还行吧，就是稳定性差点。”李寻谦虚道。
“能把真理水晶撑爆的空间系，我还是第一次见。”招生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没有兴趣来京都武道大学？我们可以提供特招名额。”
赵泰脸色瞬间惨白：“特招？凭什么？他作弊！”
“作弊？”招生官转头看向赵泰，“你能把真理水晶弄炸吗？”
“我……"
“不能就闭嘴。”招生官毫不客气。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寻摸了摸鼻子：“那个，老师，特招的事能不能缓缓？我还想看看其他学校。”
【系统提示：宿主请注意，这是刷好感度的机会。】
“闭嘴，我要货比三家。”
校长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成绩有效！李寻同学满分通过！散会！”
……
散会后，李寻被人群围住了。
“李寻，教教我怎么卡 BUG 吧！”
“李寻，你有女朋友吗？”
“李寻...”
李寻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苏清歌。
那个冰系天才校花，此刻正抱着手臂，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没想到，空间系还能这么玩。”苏清歌开口了，声音清冷。
“过奖过奖。”李寻停下脚步，“苏校花有事？”
“听说你在荒野区让赵泰摔了五次？”
“谣言，纯属谣言。那是地滑。”
“哦。”苏清歌点点头，“那下次地滑的时候，叫上我。我也想试试。”
李寻愣了一下：“你也想摔？”
“我想看看，能不能让你也摔几跤。”苏清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能把水晶球弄炸的人，应该没那么脆弱。”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
【叮！检测到异性好感度上升。】
【系统建议：宿主尽快攻略，冰系异能者对空间系有互补作用。】
“别瞎点鸳鸯谱。”
李寻刚想走，手机响了。是老妈打来的。
“寻寻啊，听说你们学校水晶球炸了？”
"……妈，你消息真灵通。”
“是不是你干的？”
“意外，真是意外。”
“行了，不管是不是你，回家吃饭。你爸买了鞭炮，说要庆祝你满分。”
“别别别，妈，低调，低调！”
挂断电话，李寻无奈地笑了笑。
抬头看向天空，夕阳西下，将校园染成金色。
“系统，接下来去哪？”
【京都武道大学招生办。】
“不去，我要回家吃红烧肉。”
【……宿主，前途重要。】
“吃饱了才有力气考虑前途嘛。”
李寻背着包，走出校门。
身后，是同学们的议论声，是赵泰怨毒的目光，是苏清歌神秘的微笑。
前方，是家的方向，是温暖的灯光。
“对了系统，”李寻突然想起什么，“那个水晶球多少钱？”
【市场价：50 万武道币。】
"……"
【学校已经报销了，理由是‘仪器老化’。】
“学校大气！”
【其实是校长怕你再去炸一个。】
李寻哈哈大笑，脚步轻快。
“走吧，回家。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夜幕降临，江城灯火通明。
而在某个暗处，一双眼睛正盯着李寻的背影。
“空间系……"
“有意思。看来‘那个计划’，可以提前启动了。”
那人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系统警报：检测到高危视线。宿主已被标记。】
“谁？”
【不知道。可能是反派，也可能是……未来的队友。】
“管他是谁，敢打扰我吃红烧肉，我就把他瞬移到马桶里。”
【……宿主，请保持形象。】
“形象能当饭吃吗？”
李寻哼着歌，消失在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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