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满脸横肉。
江城三中教导主任,张德发。
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外骨骼装甲的校卫队保安,手里提着防暴棍。
“咳咳……这什么味儿?真臭!”
张德发夸张地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他看见了满身污血、摇摇欲坠的李昊。
“哟,这不是我们的李昊同学吗?”
张德发皮笑肉不笑地走近几步,那双势利的三角眼里满是戏谑。
“搞出这么大动静,我还以为你在上面渡劫呢。”
“怎么?被退学了想不开,准备在这里表演一个自由落体?要死赶紧死,别死学校里,拉低了我今年的年终奖KPI,你赔得起吗?”
李昊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
体内的气血正在疯狂冲刷着新生的经脉。
他微微抬眼,那双眸子却冷得像两潭死水。
这种眼神让张德发很不舒服。
“看什么看!死鱼眼!”
张德发被看得恼羞成怒,猛地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赶紧滚蛋!刚才校董会那边来了电话,说你这种‘不良资产’多留一分钟都是对学校资源的浪费。”
“来人!帮李昊同学体面一点!”
“把他给我扔出校门!要是敢反抗,就当做‘暴力抗法’处理,打断腿再扔!”
话音未落。
两个保安狞笑着上前,手中的防暴棍滋滋作响。
“李同学,配合点,别让我们难做。”
其中一个保安伸手抓向李昊的肩膀,五指关节粗大,显然是练过几年外家功夫的准武者。
这一抓要是落实了,普通人肩胛骨都要被捏碎。
此时的李昊,防御力几乎为零。
就在那只大手即将触碰到李昊衣角的瞬间。
李昊视野中的世界,变了。
原本平静的蓝色数据流,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警报!警报!】
【检测到外部势力对核心资产“李昊”进行“恶意做空”!】
【对方评级:垃圾债(准武者0.8卡)。】
【行为判定:意图通过暴力手段导致宿主“资产减值”(受伤)甚至“退市”(死亡)。】
【当前状态:资产重组停牌中,无法物理反击。】
冰冷的系统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带着某种被冒犯的暴怒:
【触发一级风控条例!】
【启动“毒丸计划”!】
【股东权益保护条款……生效!】
……
同一时间。
3000年后的未来,时空众筹交易平台。
原本正在欢庆“天使轮融资成功”的直播间,突然炸锅了。
[狂刀武圣]拍案而起:
“这哪里来的野狗?!老子刚投的资,还没捂热乎呢,就敢来砸盘?”
“什么档次?也敢动我看中的原始股?!”
[九幽女帝]的弹幕更是透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做空?我看他是想死!”
“敢动我祖宗一根汗毛,本帝灭他九族!”
“系统!申请执行‘降维打击’!把这几只蚂蚁给我碾死!”
[系统提示]:
【股东[狂刀武圣]申请进行场外干预。】
【批准!以当前能承受的极限意志降临!】
……
现实世界,天台。
张德发正准备点根烟看戏,突然感觉空气不对劲了。
原本燥热的夏风,瞬间凝固。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李昊身上爆发开来!
不是气血,不是灵力。
那是纯粹的、来自上位者的精神碾压!
就像是一只蝼蚁,突然抬头看见了一尊顶天立地的神明,正冷漠地注视着自己。
“嗡——!”
两个保安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在他们的视野里,眼前那个瘦弱的学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山血海!
李昊身后的影子诡异地扭曲、拉长,最后化作一尊千米高的血色法相虚影。
那虚影手持巨刀,满脸络腮胡,双目如电。
那是未来的[狂刀武圣],跨越3000年的时光,投下了一缕意志。
“滚!!!”
一个字。
仅仅是一个字。
却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开的惊雷。
“噗——!”
两个保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上的外骨骼装甲瞬间崩裂。
两人像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十几米,“咚”的一声狠狠砸在天台边缘的护栏上。
鲜血狂喷,当场昏死。
而站在中间的张德发,虽然没有直接承受冲击,但那股精神威压主要集中在他身上。
“咔嚓!”
那是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啊啊啊啊!”
张德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水泥地上。
膝盖粉碎性骨折!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只要稍微动一下念头,就会魂飞魄散。
“这是……这是什么……”
张德发浑身剧烈颤抖,昂贵的假发被气浪掀飞,露出了光秃秃的头顶。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了一地。
他在学校里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哪怕是面对校长,也没有这种发自灵魂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学生!
这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系统提示:恶意做空势力已被清除。】
【股价(生命体征)维持在0.99,未受波及。】
【股东[狂刀武圣]发来贺电:舒服了。记得给我五星好评。】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李昊身上的白雾也终于散尽。
“呼……”
他长吐一口气,原本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了知觉,虽然还有些酸痛,但那种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长啸一声。
李昊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德发面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德发的心脏上。
“别……别过来……”
张德发此时哪里还有半点教导主任的威风?
他满脸鼻涕眼泪,看着李昊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李……李昊同学,误会……都是误会……”
李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淡漠到极致的冰冷。
就像是前世在华尔街,看着那些破产跳楼的失败者,或者是看着屏幕上一只被强制退市的垃圾股。
毫无价值。
李昊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张这沾了灰尘的《劝退通知书》。
他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一份价值亿万的合同。
然后。
“嘶啦——”
他当着张德发的面,将那张通知书一点一点,撕得粉碎。
白色的纸屑纷纷扬扬落下,洒在张德发那光秃秃的脑门上。
“张主任。”
李昊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你刚才说,我是不良资产?”
他微微俯身,凑到张德发的耳边。
“记住这个教训。”
“做空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做空我。”
李昊直起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校服领口,再也没看地上那一滩烂泥一眼。
他转身走向天台出口。
“从今天起,这所学校的庄家,换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