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中心体育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了。
擂台上,金乘五缓缓收刀入鞘。
他面前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道漆黑的,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的裂痕。
而李天罡,连同他引以为傲的岩石铠甲,都已经化作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无踪。
不是死亡。
是抹除。
裁判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业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霸道的攻击。
观众席上,那震耳欲聋的喧嚣,在零点一秒内,彻底消失了。
数万人的体育馆,落针可闻。
人们看着那个站在台上的金发少年,眼神里不再是轻视或好奇。
是恐惧。
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我……我宣布,本场比赛的胜者是……金乘五选手!”
解说员用颤抖的声音,吼出了结果。
这声宣告,如同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全场。
但,没有欢呼。
只有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带着颤音的议论。
“那是什么?他做了什么?”
“李天罡……就这么没了?”
“那是异能吗?我怎么感觉,更像是某种……禁术!”
顶层包厢内。
金正雄身旁的茶几,连同上面的名贵茶具,被一只大手捏成了粉末。
- 李万山缓缓站起身,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可怖的平静。
他死死的盯着擂台的方向,一字一句的开口。
“金,正,雄。”
金正雄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感受到了身旁这个男人身上,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杀意。
“李兄……这……这是擂台,生死有命……”
“我儿子死了。”
李万山打断了他,声音沙哑。
“用你给我的A级源晶,去杀你金家的子弟,结果,我儿子死了。”
“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金正雄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而在另一个包厢。
大长老金玄,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这茶,不错。”
擂台上。
金乘五打了个哈欠,对着目瞪口呆的裁判挥了挥手。
“喂,可以走了吗?我饿了。”
说完,他也不等回答,径直转身,朝着选手通道走去。
仿佛刚才那个弹指间抹杀了一位A级巅峰强者的,不是他一样。
就在他即将走下擂台的瞬间。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杀意,从天而降,锁定了他的身体!
“小畜生,给我儿偿命!”
李万山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包厢中射出,携带着A级巅峰的恐怖威压,一拳轰向金乘五的后心!
他竟然不顾规则,要当场格杀金乘五!
然而,他的拳头,在距离金乘五还有三米的地方,停住了。
一股更加苍老,却也更加霸道的意志,笼罩了全场。
“李万山,你是想让我金家,与你李家,全面开战吗?”
大长老金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同时,一道冰冷的身影,鬼魅般的出现在金乘五面前。
是本次联赛的S级裁判。
“任何人,胆敢在赛场破坏规则,就是与整个江城,与异能者协会为敌。”
李万山的身体,在两股威压下,微微颤抖。
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金乘五,又怨毒的看了一眼金玄所在的包厢。
最终,他收回了气势。
“金家……金乘五……”
“我李家,记下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抱起李天罡留下的,那堆已经失去所有能量的岩石碎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金正雄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不但没能除掉金乘五,反而彻底得罪了李家,还让所有人都看到了金乘五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
选手休息室内。
萧红叶像只猴子一样,围着金乘五上蹿下跳。
“刚才那招是什么?太帅了吧!‘万象·霹雳一闪’?你什么时候开发出来的大招?”
夏清浅也走了过来,她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的力量……似乎又有了质的变化。”
金乘五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喝着肥宅快乐水。
“算是吧,闭关总得有点收获。”
“下一场什么时候开始?打完能直接回家吗?”
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两女一阵无语。
这个人,好像从来都不知道紧张两个字怎么写。
而在体育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金正雄拨通了一个加密的通讯。
“计划失败了。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得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嘶哑声音。
“意料之中。”
“价钱,要翻三倍。”
金正雄的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很快就被狠厉所取代。
“没问题!”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动用什么力量。”
“下一轮比赛,我要他,死在擂台上!”
“如你所愿。”
“夜色,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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